入夜，萧瑾行坐在小院的台阶上，抬头望天。与长安相比，这里的夜空更加广阔而深邃，可惜月亮的光芒盖过了点点繁星，不然还真有点在宗门时的感觉。

“吱呀”一声，沈昱推门出来，看到萧瑾行正对着夜空发呆，走上前去并排坐下。

“终于把案卷看完了？有什么头绪吗？”

沈昱一整天都扑在案卷上，还好程家这座庄园有充分的探索空间，没给萧瑾行闲到长毛的机会。

“案发当日及前后几天，庄园上的人员出入情况并无异常，武器数目也没有缺失。”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篡改了记录？或者……直接写了一份假的？”

“我去查了原件，是真的。”

“那……”

“若是排除掉外人伪造证据的选项，那就说明……此人的身份并不寻常，他能随意调动庄上的护卫，无需上级通过。或者，案发那日他根本不在庄上，甚至还有自己的私人武装。不仅如此，事后清点刀具和腰牌的数目时也能瞒天过海。”

“这得是程家的核心人员才能做到吧。”

说到核心人员，萧瑾行能想到的就是程家族亲和他们的亲信，以及总管各项事务的一把手。

既能调动一队人马去劫持官员，又能在事后的调查过程中做手脚，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想必并不多。

萧瑾行尝试分析线索，刚进入状态，“咻——”一道影子极速划过，打碎了他的思路。

哒、哒、哒。

一颗小石头在地面上蹦跶了几下，萧瑾行心中一惊，赶忙向丢出石头的方向看去。

一个敏捷而轻盈的黑色人影自房顶跃下，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人？！”

萧瑾行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

“嘘——”

沈昱左手比了个一，右手轻轻搭在萧瑾行手背上，见他转头回来，起身向黑影走去。

“昨晚戒备森严，没找到机会过来。”

黑影也径直向沈昱走来，话音响起，萧瑾行这才发觉此人竟是一名女子。

女子边走边卸下伪装，语气冰冷，肩头系着一条足以挡住下半张脸的红色围巾，萧瑾行靠近一看，被那精致的面容所震撼。

“刚被你大闹一场，严加守卫也是人之常情。”

沈昱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女子看了看一旁的萧瑾行，对沈昱说道：“借一步说话？”

“无妨。”

见状，女子将卷成轴的一小叠纸张抛了过来，沈昱接住，问道：

“凌疏颜，莫非就是你在调查那个袭击案？”

“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雪阁的规矩，不该问的最好别问。”

萧瑾行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凌疏颜”想必就是女子的名字，她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措辞那么冷漠。

“这个是？”

沈昱看向卷轴。

“这是你需要的现场图。”

“看来我们可以合作？”

“倒也谈不上合作，我没那么多精力去配合你们，我想……你这边也是一样的。不过你这个人能信得过，有什么消息可以互相通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