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来这里找我。”
凌疏颜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将那条长长的红围巾往上一拽,遮住了大半张标致的脸。
“我先走了。”
她的语气显然不是在告辞,而是对沈昱下达通知,未等回复,凌疏颜掏出背后的链刃甩向房檐,借力一跃,轻盈地消失在夜空当中。
沈昱掂量着手中的卷轴,正想回房细看,却感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视线。
回过头,萧瑾行别过脸去,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怎么了?”
看到沈昱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萧瑾行不知道是该抱怨还是该劝自己宽心,他觉得沈昱有必要解释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道长真是深藏不露。”
沈昱不明白萧瑾行在说什么,脸上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我没看出来,原来你这家伙的女人缘这么好啊。”
“啊?”
沈昱眨了眨眼,推测萧瑾行是在说自己和凌疏颜。
“凌雪阁和我们纯阳紫虚一脉有些往来,早些年我还没搬到长安,和凌疏颜有几面之缘。”
“就这样?”
沈昱看着萧瑾行的眼睛,点了点头,又解释道:
“他们和官府不是一路人,只听命于自己的上级,在某种程度上说……调查案件时的手段和权力比一般的捕快厉害得多。”
萧瑾行似懂非懂地看看沈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卷轴,伸出手道:
“让我也看看。”
接过卷轴,两人前后脚回了屋。凌疏颜所提供的这份现场信息远比上午看到的要详细,不仅绘制了示意图,还有更为细致的检验报告和笔录。
“凌疏颜还真有两下子。”
萧瑾行对她一无所知,但打心底里佩服这个神秘的女子。至于沈昱……本以为他一个人住在长安,没什么朋友,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的人际关系比想象中要广许多。
和沈昱同住的这段时间里,萧瑾行的确没见过他和谁有多密切的来往,遇到事情,却常有各怀绝技的熟人出现。
对于萧瑾行来说,这是神奇到不可思议的事。
他试图从回忆中找出一个“很少联系却能信任”的人,心中泛起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从小到大,萧瑾行也有过不少玩伴,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衍天宗,年少时最喜欢和年纪相仿同门混在一起,今天在课上偷看话本,明天给使役后背涂鸦,一起挨过不少训。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友谊”几乎渐渐淡去了,萧瑾行倒也不觉得遗憾。
为了能让大家都开心,小时候他会把最喜欢的糖果都分出去,只给自己留下一点点。逐渐长大后,他总会在意身边人的想法,哪怕心里不愿意,嘴上也会答应去做不喜欢的事,只是希望……能有人一起玩。
“这处证词……”
沈昱打断了萧瑾行的思绪,手指落在凌疏颜送来的一页记录上。
这是一条来自书童的证言:袭击他们的歹徒穿着紧身束袖,扎着黑色腕带。
“怎么了?”
萧瑾行看了又看,不觉得这话哪里有问题。
“衣着本身倒没什么稀奇,但是,你有注意到吗,程家护卫……不同队伍的腕带颜色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