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往东走……终年积雪的山道……”
萧瑾行记得沈昱曾告诉过他纯阳宫的位置,可是那时的描述太过简略,只能一边凭着感觉前行,一边向路人打听。
萧瑾行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呐喊:
必须立刻、马上去找沈昱!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好像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萧瑾行好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意识到,今天醒来时……房间里的灯被熄灭了,被子也不是昨晚自己盖的。
他明明来过,为什么却一声不吭……不告而别?
他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吗?”
“明明是我说要早点回来的……”
萧瑾行只能想到这个令沈昱生气的理由,好吧,萧瑾行知道自己确实很过分,可是……原来沈昱会这么在意吗?
萧瑾行的心情一半是着急,另一半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微妙感,恐惧、害怕、后悔……甚至还有一些开心。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见到沈昱。
“姐姐,请问这是去华山的路吗?”
萧瑾行拦下一位身着墨色长裙的女子,她的衣着打扮和沈弈有几分相似,精致的编发上插着几枚银簪,裙摆上点缀着紫藤花的图案。年龄看起来要比沈昱再大上几岁,散发着温婉安静的气质。
“小友走错了,去华山的路在那边。”
女子指了指萧瑾行来的方向,补充道:
“小友若是不认得路,可随我一道,正好我也要到纯阳宫去。”
萧瑾行眼前一黑,差点头朝后晕过去。
“多谢姐姐指路,我有急事,还是先走一步了。”
……
论剑台上飘着小雪,见新入门的徒弟们一个个败下阵来,祁子衿拔剑上前,要跟沈昱切磋两招。
几个回合下来,师徒二人未分胜负,收剑,祁子衿调侃道:
“多日不见,好徒弟的剑法并未生疏啊。”
“师父……”
沈昱察觉到师父话里有话,往常她不是夸自己剑术又精进了几分,就是说别忘了勤加练习,这说法就好像料到自己的剑法会退步似的。
祁子衿回头催促新入门的弟子继续练习,招招手,示意沈昱到一边来。
最近她听说了一些关于沈昱的传言,正想向本人求证。
“师父有何吩咐?”
沈昱走过来,见祁子衿一脸神秘,嘴角微微上扬,预感到师父肯定不是要谈正事。
“听说我的好徒儿最近桃花旺盛,为师想起来你上次回来就走得匆忙,是不是急着下山去见心上人?”
“师父这是听谁说的?师弟吗?……沈弈那小子又在胡说八道?”
见沈昱反应如此激烈,祁子衿更加确信了,毕竟依照她这大徒弟平日里的性格,淡淡说句“没有”才是正常现象。
“哎呀,别管谁说的。好徒弟早就到了该成婚的年纪,要是和哪家姑娘心意相通,师父做主给你说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