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一端,绕到周景宸腰后,再从另一侧穿回来系好,这个姿势几乎将周景宸半环在怀里。
两人靠得很近,周景宸甚至能听到向忆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好了。”
向忆在她腰间系了一个结,不松不紧,刚好。
她抬眼看向忆,目光里有嗔怪,有窘迫,更多的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的依赖。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荚香,向忆伸手将人揽过来,从背后将周景宸箍住,紧贴的身体还能感受到她身上未散尽的热气。
向忆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闷闷地笑,“这两月长安洛邑来回跑,可累坏我了。”
她的呼吸拂在自己耳廓上,热热的酥酥麻麻。周景宸痒得缩脖子,她却偏偏收紧了手臂,鼻尖蹭了蹭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浴后的潮气。
“痒——”周景宸声音都变了调,剩余的话还没说出口,她便感觉身体一轻,向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等等等等,先叫人把这里收拾了。”周景宸有些着急地拍着向忆的肩膀。
“阿信!”向忆头也不回地开口。
“郡主有何吩咐?”阿信在外将门推开。
“差人将浴房收拾干净,动作快些。”向忆脚下生风,大步离开浴房。
屋外檐角挂着一弯孤月,清辉如水,静静泻在青石台阶上,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榻前的两双丝履上。帐幔层层低垂,将一方天地与外界隔开,只能隐约看得见轮廓。
周景宸靠在枕上,寝衣的领口微敞,方才系好的衣带不知何时又松了。
月光从帐缝里漏进一线,恰好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肤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向忆没有说话,呼吸却比平时重了许多,沉沉地拂在她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明日……殿下要带太子妃去朝见,接下来……还有赐宴。”周景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
“噗!”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向忆侧过身来,手臂撑在她枕边,半个身子笼住了她。
月光被挡在身后,帐中更加昏暗了,暗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衾被窸窣的细响。
向忆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眼,划过鼻尖,最后落在她襟口。
“现在可没有机会了,狸奴。”
黑暗中,周景宸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向忆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进来,呼出的热气拂在她眉心,身上的气息,还有肌肤的热度。
向忆低下头来,嘴唇先是落在额角,接着是眉尾,轻得像一片羽毛抚过。
然后是眉心,鼻梁,鼻尖。每一个吻都极轻,极慢,像是在用唇瓣描绘周景宸的轮廓,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周景宸攥着衾被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捏住了她肩头的衣料,指尖泛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这个绵长的吻最后落在她唇角,两个人的呼吸在此刻交缠在一起,热热的,湿湿的,分不清哪些是向忆的,哪些是周景宸的。
帐子中的空气变得更为粘稠。
不知是谁先动的,也许两个人都在动。
平静月光被搅碎,在帐顶晃了晃,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向忆的手指攀上了周景宸的腰腹,触到那里微微湿润的薄汗,指尖沿着脊线一寸一寸滑动,像在数她的骨节。
周景宸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压抑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被捂住了嘴。这声音让向忆耳根一阵酥麻,握着她腰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床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声音不大,却被夜的寂静放大了,每一声都清晰得让人脸红。
这时,忽然听见向忆在耳边低低地唤她的名字,这声音像石子投入水潭,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周景宸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抬手搂住向忆的脖子,将她拉得更近,近到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空隙。
帐中的声响渐渐变了调,像一曲弦音越拨越快,弦几乎快要崩断。
向忆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她的额头抵在周景宸肩窝里,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的皮肤上,烫得像一滴泪。
潮水退去,只剩下微微的喘息,和交缠的体温,手还紧紧揽在周景宸腰间,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她的脸埋在周景宸颈侧,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雾,整个人蜷在她怀里,像一个稚童眷恋母亲的怀抱。
帐中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渐渐趋于一致。
周景宸忽然笑起来,手一下一下顺着向忆的头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私相授受啊?”
衾被被重新拉上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肩,向忆再次落下一吻在她眉眼。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