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找专业清理的人来……”夏瑾不情不愿地拿上了各种工具,边收拾客厅边嘟囔。
“你是想看芝士用六只眼卖萌还是想给桃树下那批武器做保养?”宁墨拿起花盆,擦掉了木窗台上的灰,指挥她道:“那边,别忘了武空岚的档案馆,你记得帮他收一下,刚刚我还看到芝士跑进他屋子里了。”
“诶不是我就开了一下门,芝士!!”
夏瑾撂下拖把,急忙跟着乱蹿的黑猫冲进了武空岚的房间。
这屋子里的风格和武空岚本人一样简洁规整,连书架上的书都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芝士蹲在书架的最高层,离档案馆只有一步之遥。
见档案馆的封皮岌岌可危,夏瑾心中着急,立刻踮起脚去拿档案馆,奈何身高不济,跳了几次才够到档案馆的一角,然后稀里哗啦摔在了地上。
夏瑾:“………糟糕。”
芝士从书架上跳下,趾高气扬地从夏瑾面前走过,仿佛在质问她你是猫还是我是猫。原本放得好好的档案馆此时躺在地上,大大方方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空白的内里,仿佛在嘲笑她的手忙脚乱。
等等,空白的?
夏瑾看了看档案馆翻开的厚度,又回想起武空岚展示奈弗里斯记录时的厚度,十分确信这一页上应该是有字的。
宁墨还在客厅问她发生了什么,夏瑾随口应付了两声,上前小心翼翼拿起了档案馆,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记混了。
空白,全是空白的。
一个字也没有。
夏瑾咽了口口水,正当她怀疑这玩意是不是有什么防窥的特殊功能时,纸质纹理的书页是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正在输入中……”
夏瑾的脑袋也空白了。
很难说白纸黑字的打印体一个个从纸上跳出来是个什么感觉,夏瑾呆呆地看着那些字符组成完整的句子,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魔幻了。
“这位小姐,未经许可翻看别人的档案是不礼貌的行为哦。”档案馆打字说。
“不……不是,我没……不对,你是谁?档案馆成精了?”夏瑾捧着档案馆不可置信道。
“嘘,小声点,将军过来看到要生气的。”
档案馆写完静了两秒,然后删掉了“将军”二字,改成了“宁墨”。
夏瑾:“……?”
“至于我是谁。嗯……真名不好透露,但我有个笔名,你可以暂时称呼我为‘车车’。”
夏瑾:“………你等会。”
档案馆:“*??︶??*”
夏瑾:“……你这名字怎么听上去有点眼熟,有点像我某个对家的……呃……太太?”
档案馆:“哈哈哈”
夏瑾:“……”
档案馆:“毕竟整天记录历史实在是枯燥,我也想和大家聊聊天嘛。”
“感谢互联网的发展,看到大家对帝君绯闻的各种猜测,我闲得无聊,也放出了些加工后的史实,让大家一起吃点好的。”
夏瑾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帝君为什么是受啊?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档案馆又打了个微笑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留下一句简单的客套:“摆渡人小姑娘,你我有缘,但还请你向外界保密我的存在。毕竟我还不想让上司知道他在我笔下被嬷的死去活来。”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虽然抽象,但也足够震惊,夏瑾急忙压下自己不真实的荒谬感,摆正声音问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这可是武空岚的档案馆,成精了这么大的事,隐瞒后出什么问题怎么办?身为族长兼朋友,她不可能放任这玩意留下隐患。
“我是记录者,可记录历史,亦可对历史进行删除。你还太年轻,小姑娘。如果你不愿保密的话,我会让你忘记刚才的一切。”
“你只是不小心撞翻了柜子上的档案馆,然后又很快将它放了回去,对不对?”
这还真是……难搞。
面对这样的绵里藏针的威胁,夏瑾只能无奈低头:“行吧,我保密就是了。”
“感谢你的理解,祝亡者顺利归乡,历史永镌心底。”
写完这句话后,车车又愉悦地加上了一句话:“以及cp不拆不逆,别忘了哦^^”
敲落在纸上的字体消失了,夏瑾有些怔愣,直到宁墨在门口喊她才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宁墨从客厅过来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居然走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