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撵出来了呢……”

“被撵出来了呢……”

经典咖啡馆中香气袅袅升腾，袁柔语叼着吸管，和肩头的兔子同时叹了口气。

科林：“……你们刚把人家负一楼当副本刷了，到底在感叹什么？”

袁柔语：“要是妈妈在这儿……”

凌烨：“要是岚在这儿……”

科林：“停停停停停停！”

眼看着科林连吃饭都不香了，凌烨停了逗他的心思，笑道：“岚让咱们晚点回去，但现在才中午，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袁柔语摇了摇头，看向科林。

科林猛灌了口咖啡，沉默了会，答非所问道：“为什么要砍掉他们的右手？”

“利用险境煽动情绪，根据是否有异能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引诱普通人进入千代田并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些特质放在鸣司，再加上抓挠左手的动作，我认为，夷生应当隐喻着某种思想倾向。所以华国给我们的建议中才有这么一条：‘注意你的情绪’。”

“我让柔语砍掉了信徒右手，并画上欢胤标志性的笑脸，是为了挑拨欢胤与夷生间的关系，防止祂们通过合作的方式交易普通人，形成增强信仰的产业链。”

凌烨透过兔子抬眼看着科林，声音平平，贴心补充道：

“届时如果千代田向社会发放你们的通缉令，不必担心，夷生和欢胤都会死，不会对你在本国的职位产生任何影响。”

“您认真的时候像个领导，刚见面你就说武空岚是你半个徒弟，不会是真的吧……不对，我到底为什么还记得这个。”

科林已经对他的作风逐渐脱敏，撑着脑袋嘟囔道。

“当然是真的。”

手中红笔落下，发出“啪嗒”的声响。不知何时，在凌烨面前，一幅诡谲的符咒已铺满整桌，赫然成型。

他轻轻卷起不知名的符咒，嗓音也恢复了开始时的轻松：

“好了说回正题，下午想去哪玩？”

……

“咚咚咚—”

“请进。”

青年男性的声音从屋内响起，让晾在夜色里的三人放下了心。

科林轻轻一推，发现门没有上锁。

武空岚和花青在满地杂物的遮挡中一坐一站，看不清神色。身侧，女人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从屋内传来，不知这天内发生了什么。

跨过纸箱，袁柔语看到花青的袖子少了一条，露出胳膊的皮肤上爬满了狰狞的鲜红色刺青，和她清秀可爱的面容堪称两个极端。

她朝武空岚抬了抬下巴：“盯着我干嘛，看他吧，这小子有本事。”

闻言，凌烨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

沙发上，武空岚紧了紧手上的绷带，袖口半挽，提起此事时，幸灾乐祸和不屑一顾的神色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凝在微扬的唇角上。

“让祂跑了。”他浑不在意道。

兔子从科林肩上跳到武空岚跟前，言简意赅：“手。”

皮下扭曲凸起的笑脸密密麻麻，绷带缠了几圈，依旧盖不住伤口的痕迹，不难想象没有绷带遮掩的小臂上会是怎样一副可怖的光景。

武空岚垂下眉眼，自然地揉了揉兔子垂下去的耳朵，简单转述道：“我和花青调查了这间房子，发现其整体构型与女人相似，卫生间对应她的头部位置，家具对应内脏。以及在调查儿童房时，电视突然播放具有精神污染效力的画面，我短暂和它进行了切磋。”

“何止啊，”花青在一旁抱臂补充，“你岚哥一拳把电视夯了个对穿，黑火直接顺着电线烧。害得人家诗织小姐回来就哭了，说我们欺负她家孩子，到现在我们俩还没吃上饭呢。”

武空岚有些新奇地攥紧拳，手臂上的笑容变得更明显了。

“嗯，欢胤的污染可以通过视网膜传播，防不胜防，我和花青都或多或少染上了些。这些污染似乎能影响精神，就算切断……就算对手臂略做处理也没用。”

“嘶…”科林看着那些凸起，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指向花青：“她身上怎么没这玩意？”

“死亡的黑火与我相克，借岚兄之手，黑火烧掉了我身上的污染，但对他用处不大。”

说完，花青神情复杂地补充道：“生与死在他身上交融得淋漓尽致。”

“只是些没法快速愈合的小伤而已，不必担心。”武空岚忽略了她话中的深意，笑容不变，问回来的几人：“千代田的情况怎么样？”

科林和袁柔语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兔子，你一言我一语简述了千代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