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切顺利，欢胤和壁媾交给我来处理

—岚，万事小心，不必操之过急

……

—哥，没拦住，他把我说服了。他干了什么你记得自己问

—哦对，还有惊喜，你一看就知道了

……

还在开车的武空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切出去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

—还有

—凌烨他

—兔子当面跳进下水道，刺激那些信徒对我动手，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感觉现在全鸣司都是我的家了

—家里不会出现神社，原来是这个意思

……

—我现在回到了诗织家里，卧槽屋子四个角是四方祭坛，里面放了人脸上的各个器官，欢胤也太变态了

—鼻子耳朵嘴唇舌头，少了眼睛，有什么说法吗，再看下去我要有精神创伤了

—算了估计你也没空回

—碍事的信徒太多清不过来，有了，我去给凌烨开个视野

……没一个省心。

花青还在从车窗往外张望，时刻汇报着鬼新娘的动向，敬业得像个特务。车外，全鸣司的晦物仿佛都聚了过来，试图阻碍两人的步伐，然后又被巨大藤蔓和空想域掀得七零八落。

“咱快到了兄弟，想好怎么和她打了吗？”花青晃荡着腿，随口问道。

武空岚四平八稳地开着车，边翻聊天记录边说：“你身为四分之一生命权柄，对上被圆桌会控制的夷生应该讨不到好处，所以，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跨越神与凡人的界限。”

他递过来一只手，鲜红的符文在掌心流淌，正是凌烨曾用过的“借势”。

花青看着那玩意，微微瞪大了眼，惊讶道：“世界法则，给你个没成神的人用这个？龙延真是下血本了。”

“我自己画的，关他什么事。”

“别忽悠人了，哥们，能写这东西的全世界就那几个人。话说那只兔子可一点都不喜欢我，借我的力量，不怕我给你设陷阱？”

武空岚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讨厌你。”

“哦，”花青挑眉道，“我在哪得罪这位可爱的兔子了？梦境？还是学院？先说好，生命权柄这玩意早就四分五裂了，只有部分代代相传，追根溯源的话，诗悦学院的事跟这代生命之神真没关系。”

“说起这个，之前深渊清理珊瑚礁的行为虽然让爱缇娜的势力元气大伤，但也清掉了不少潜伏的前朝余孽，某种意义上，我还得感谢露露提娅呢。”

与生命的合作不是小事，来之前从华国军方、深渊情报网和档案馆中，武空岚至少搜索过三遍。回忆起搜查的情报，他解释道：“历代生命之神都不好对付，你也不例外，但他的厌恶不来自爱缇娜在梦境后创造的行尸走肉，也不来自伊莉雅在华国埋下的祸种。”

“生命的权柄追溯到最初，人们常唤其为‘太岁’。”

“……嘁。”花青笑了声，兴致盎然道：“这名字听上去还挺神秘的，比直呼生命之神好听多了。”

“史料记载其体态柔软，味道鲜美，喜欢伪装成食物模样，被人吃进肚中，再从胃部啖人血肉，反噬其身，引人疯狂。到了后期，太岁□□传播极广，受害者仅通过外皮支撑，成为永生的‘行尸走肉’，曾在闽南地区引发了巨大灾厄。”

武空岚斜睨了她一眼：“多相似的手法，想让人不怀疑你们，真是强人所难了。”

“但放到现在，爱缇娜对人类的态度并不明朗，甚至在苏百寰审讯期间罕见地表现出了少许人性。他不是傻子，你也不是，在如今的世界形势下，华国用鸣司的合作留下了一条交流的缝，你们不站在正确的一方，必然会迎来灭亡。”

“我清楚凡人无法跨越概念的鸿沟，因此需要你的协助。”

鲜红的符文在掌中缓慢流转，凄厉艳美，武空岚坦然将选择权交到了花青手上。

“自己选吧。”

“……”

“啪”的一声，花青迅速和武空岚级击了个掌，手臂上猩红的纹路瞬间移位，全跑去了武空岚身上。

力量汩汩涌入，毫不拖泥带水。

“爱缇娜的养父养了136个孩子，最后只有爱缇娜活下了来，他的确讨厌虐待儿童的混账，不论鬼神。”

“你运气不错，但是不是暂时的，难说。”花青看着窗外说。

窗外腥风哭嚎，拍在窗上发出刀子刮玻璃般的声音，不知名的黑色物质混带着灼烧后焦炭的味道，从远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