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点时,陈仕运还没睡,他在客厅看春晚。
小星星坐在餐椅上,头顶一个大紫包,掉眼泪,吃面条。
门打开,陈荇回来了,陈仕运看他一眼,说:“买盐买到半夜十二点了,电话也不接,去哪了?”
陈仕运在厨房煮饭时,陈荇找了个买盐的借口出门。
他弯下腰换鞋子,说:“在小超市遇到同学了,去他家里玩,好久没见,他们太热情了,然后留下吃饭。”
“哪个同学啊?”
陈荇说:“大学同学,你不认识啊。”
抬头往里走,他看见了小星星额头的伤口,看着就很严重,问:“你的头怎么了?”
“他爬到二楼去了,然后爬不下来,摔下来了,磕了一个大包。”
司机把小星星送回来,赶到他很忙的时候。
施伊玥想吃海鲜面,他去弄。
小星星无聊,玩具扔到处都是,学着去爬楼了。
他还在厨房里,就听见了哭声。
跑出去,就看见小星星趴在地上,小黄毛凌乱,哭的全身通红。
施伊玥告诉外公:“弟弟从楼上摔下来了。”
厨房里,他和梁秋的视频通话还没关,梁秋骂他:“你是不是疯了?”
梁秋前几天还在北京,临时酒店出了事,他回三亚了。
“不哭了,乖宝宝,等我下个月回去打外公。”梁秋隔着视频哄小星星。
陈荇长的不像梁秋,不像陈仕运,他只和梁秋一丁点神似,继承了他的白皮肤。
“你怎么看个孩子都不会啊?”梁秋快气死了。
陈仕运抱着小星星,拿着手机回到沙发坐着,说:“我一个人带两个,太忙了,小星星现在是捣蛋鬼了。”
“荇荇呢?”
“不知道去哪了,”陈仕运命太苦了,跟老婆说:“五点的时候和我说去楼下买盐,到现在还没回来。”
“管不了了。”陈荇小时候他都管不了,何况现在。
陈荇有了小家,他们也不能插手了。
“那他们……爸爸呢?”梁秋记不住施霜馥的名字。
他就见过施霜馥一面,虽然又高又帅,但让他身为beta的儿子生两个小孩,足以看出不是一个好东西了。
“他回家了,”陈仕运道:“大年初一,他家里很忙的,很多人去拜年。”
“自私。”梁秋冷着脸,无语到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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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个该死的施霜馥,一厢情愿的把二楼买了,还弄了个楼梯。
“洗澡了吗?”陈荇问。
“洗了。”陈仕运说。
“一一呢?”
“他睡觉了。”
“哦。”陈荇背有点痛,车里有衣服,上来时他换了一件外套。
陈荇说:“你们吃完早点睡。”
他要去洗个澡,睡一觉。
陈仕运看着他,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眉毛拧着,问:“儿子,腿怎么了?”
“下雪了,在楼下滑倒了。”陈荇用力关上房门。
“给爸爸看看,我们去医院看看吧。”陈仕运拿着面条碗,走过去。
“严不严重啊?”自己就一个儿子,他非常担心。
今天是怎么了?
太不顺心了。
孙子受伤,儿子受伤。
“没事,”陈荇拿毛巾,衣服去浴室:“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陈仕运从没在这里过夜,白天来晚上走。
网上都说了,年轻人很嫌弃老年人的,他不要惹人嫌。
“不了,等你洗澡出来,爸爸就回家。”
陈荇在浴室里,声音加大:“外面下了很大的雪,你开车很危险的,而且你明天不是还要过来吗?”
电视里放着春晚,陈仕运抱着小星星去落地窗边看风景。
小区里亮着灯,楼下一层很厚的雪,这个点了,还有人在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