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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去医院了,签手术通知单,缴费。
“会影响他吃饭吗?”他问医生。
申润血流的太多了,送来快休克了,他先进手术室。
“舌头不能再生,以后只能用筷子辅佐进食了,只剩一点舌根,味觉基本丧失了。”医生真惨,大年初二被喊来做手术。
还必须保证病人活着。
他在心里骂,一群胡作非为的官二代,不能让老百姓省省心吗?
“尽力把他的舌头接上去吧。”施霜馥拿着几张单子,一张一张慢慢的签好字。
“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医生双手插兜,那半个舌头,不见踪影,他怎么接?
医生离开。
陆鸣从电梯里出来。
一点小伤口,他让护士给他包了一个夸张的绷带。
“木乃伊了。”施霜馥扫一眼他的左手。
“拜你老婆所赐。”陆鸣拿烟出来抽。
“谁让你靠近他的?”施霜馥说他自己有问题。
“那你弟弟是该死?”他不挡一下,姚全泠早就人头落地了。
他妈的,血腥画面,吓死人。
“以后离他远点。”施霜馥干涉不了陈荇干什么,只能劝朋友了。
“以后谁敢靠近啊?陆晨都魂飞魄散去厕所蹲着了,一个刚成年的小孩一生阴影,你要怎么赔?”
陆晨开车送申润过来,他车上全是血。
一路上他胳膊抖个不停,差点出车祸。
赵暄雅也是,姚全泠坐他车。
他都想提前步入极乐世界,当鬼了。
手表歪了一点,施霜馥扶正,北京时间一点二十分。
困了。
“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先回去了。”他对陆鸣说。
“你弟弟你自己不上心,我才不管,是我舅舅儿子吗?”陆鸣不同意,要走也是他走。
“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真冷血啊。”陆鸣啧了声。
“我手这样,开不了车,”陆鸣说:“有劳你送我回去。”
施霜馥拿着车钥匙,不想当司机:“不顺路。”
陆鸣问:“你去哪儿?”
施霜馥说了一个地址,那是陈荇家。
“哎呦,你晚上可别跟他睡一张床了,”陆鸣真担心杀人狂魔有续集:“我怕你活不过早餐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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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陆鸣一走,赵暄雅也想走。
太冷了,而且他身上吓出的冷汗都臭了,衣服紧紧贴着皮肤。
“我走了哦。”他甩着车钥匙,回头对陆晨说。
陆晨昏昏欲睡的眼皮一下子睁开,不同意:“不行!说了你和我一起等,我哥说的!”
“那是你哥啊!你哥哥管不到我头上!”赵暄雅占理。
“那我现在打电话去问!看他指名道姓谁留下来!”陆晨计较。
他怕鬼,他一个人在医院,饥寒交迫,那怎么行。
要是等下医生出来说,两个人失血过多,没有救回来,他怎么办?
“你要回去干什么?”陆晨抱着胳膊,脑子嗡嗡的,坐在椅子上。
“洗澡,吃个饭,睡个觉,亲,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赵暄雅回答。
“我也没洗澡啊,我也饿了啊,我也困啊,”陆晨小脸苍白,魂才刚回来,呲牙咧嘴的讲:“我就不会把两个哥哥扔这里,自己回家享福。”
“哦。”赵暄雅说。
“那我洗好澡,打包吃的,然后再过来可以吗?”他商量。
“我不信,这件事免谈。”陆鸣说。
这小子读书时,就狡猾要命,被糊弄过几十次的老师,说他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