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人动作未停,刑具压上洛徽樾的舌时,林挽卿才悠悠开口道:“听听也无妨。”
如此行刑的人方才撤出刑具,侯立一旁。
洛徽樾扯了一个笑,狼狈的姿态里却显出一丝得意:“洛沅月并非一条好狗,会咬人的狗不叫。”洛徽樾喘息着说完,猛地撞上离他面部不远的刑具,使其绞了自己的舌头。
在洛徽樾动作的那一刻,徐北柠便察觉到他的意图,他将林挽卿揽入怀中遮住了眼。
林挽卿即使未看到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受了徐北柠的好意,她忽觉疲累闭眼靠在他怀里道:“我们走罢。”
原以为洛徽樾还会活上几日,结果第二日晚膳后就听得来人汇报:洛徽樾已死在狱中。
来报事的人道:“是死在稷陵国太子面前的,稷陵国太子给他喂了毒,我们的人没拦得住。”
林挽卿眉头微蹙:“洛沅月?”
报事人垂首应是,“他有漓王手牌,又是独自一人见的洛徽樾。”
林挽卿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小几上垫的素缎套子,一下,又一下。
素茶见林挽卿没了吩咐便挥手屏退报事人,翠屏过来给她手中已经微凉的手炉抽走,换上一只新煨热的。
她口中言道:“那等罪人,死了便死了,小姐可莫要放在心上思虑了。”又端来一碟热栗粉糕放到林挽卿手边,“小姐,我们几日回都啊?奴婢们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挽卿被她逗得一笑,果放下了刚才的事。“帝都有你的谁,这样念着回去?”
“小姐!”翠屏扑到林挽卿身上撒娇乱捶一通,后又起身正正经经道:“这里虽然比都城暖和些,但是小姐的寒症经不起一点赌,在都成好歹有小姐师傅和鹤爷在,也有保障些。”
林挽卿喂了她一口栗子糕,诚心夸赞:“我们翠屏真是可心人儿。”又招呼素茶一同过来吃点心。
主仆玩闹间又有人来禀:“徐公子过来了。”
“请去客厅罢。”
翠屏不大高兴,看了看天色悄悄与素茶咬耳朵:“都这个时辰了……”
“或是与小姐有要事相商议,做好我们分内之事即可。”素茶低声提醒道。
林挽卿起身往客厅去。徐北柠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盏茶,见她进来,抬眼柔意笑着:“可用过晚饭了?”
林挽卿点头,“洛徽樾昨夜那句话,”林挽卿坐下,开门见山,“你说他是临死前想挑拨,还是当真在提醒?”
徐北柠想了想,道:“二者皆有可能。他兄弟二人不睦是事实,洛沅月表面仁善,但能在稷陵皇室活下来夺得太子之位,未必就没有什么心计。”
林挽卿抬眼看他:“敢说他的太子之位没有你的手笔?”
徐北柠没有否认,他给林挽卿剥了一颗漂亮的蜜橘。
林挽卿吃了一瓣徐北柠喂过来的蜜橘,手指点了点徐北柠的心口,嗤笑了一声:“能利用上你,的确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洛沅月现在在康州?”林挽卿话锋一转,“稷陵国的皇帝时日无多,洛沅月却抛下监国事务来这?”
“三日前到的。”徐北柠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带着稷陵国的国书,说是途经康州,听闻漓王在此,特来拜会。我以治疫未歇、不便见客为由挡了。他便住进了城东驿馆,每日遣人送帖,风雨无阻。”
“今日是他以国书求了漓王手令去见洛徽樾。”
林挽卿若有所思:“那他杀洛徽樾给你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