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哼，回去了绝对不会让你逃脱我的掌心。”

“……啊？”赛克呆呆的，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原谅她。

“——我喜欢你。”

赛克感到天旋地转，手僵硬着酸掉了，还没放下来。

她刚才说什么？

喜欢？

喜欢谁？

他？

他又多说什么了？

不知不觉又吐露心声了，赛克。

“……你、你……你说什么？”

“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

“我不信……你在说笑。”

苏菲亚心震了，很疼。

“没有……我还以为你刚才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对不起。”

什么啊。

……

他不是瞎子，能看出苏菲亚喜欢他。说真的，他坦白，他也真真切切地喜欢苏菲亚……这很稀奇吗？没人不喜欢苏菲亚，除非那人是蠢货。

啥时候喜欢的？是她拼尽全力保他的那天吧，但那时是感动和愧疚掺杂，她也还小，充其量只是喜欢。

爱是她在店里工作时，日久生情。

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身影由小拔大，女孩儿仍旧为他撑腰，给他帮忙，从未变过。

即使他不配，他也控制不住爱上她，他护着她，他欠了她，他只是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真实情感，事实上对她太在意，也一直含糊其辞苏菲亚的试探罢了。

船上那次，他没把握好，说了一堆没用的。

真是个败类，爱上一个能当他女儿的人。

他从始至终都在厌恶自己，还以为这感情会陪伴他到坟墓里去呢。

……

所以，当爱情真正降临，他反而怀疑。

赛克觉得自己一定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对，一定是这样，肩上的伤太深了，流了太多血，脑子不清楚了，没准儿快死了，才会听见这种——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喜欢他？

一个被驱逐的巫师，一个犯过罪的人，一个比她大了那么多的老男人。

真的？假的？真真假假真真。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苏菲亚说，“我想了很久了，从我和你在卡莉斯塔的宴会上开始想，想到现在。”

赛克像是要急于说服苏菲亚别喜欢自己，“我是个差点儿害了你全家的糟糕烂人——”

“我知道，但我不同意你是个烂人，虽然你醒不过来劲儿的时候确实很糟糕。”

“我比你大那么多——”

“这个，我也知道，我会数数。”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皇室魔法师的职位，没有钱，没有——”

他怎么和别人一样这么看自己？

“赛克呀，”苏菲亚打断他，凑近了他点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认识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我知道你笨手笨脚，知道你不自信，知道你总是把自己藏起来。”

“我知道你所有不好的地方。”

“可我还是——”

她顿了顿。

“可我还是喜欢你。”

“……”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人。

他见过太多眼神——轻蔑的、怀疑的、厌恶的、可怜的，他习惯缩起来，用自嘲和笨拙来掩饰内心，厉声告诉自己“你不配”。

不配被喜欢，不配被信任，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

可是现在呢——

有一个人，就这样水灵灵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珠子，说喜欢他。

“……”

“你……你再想想，好吗？”

“我都想好长时间了，你居然还让我想，哎呀，真没什么可想的了。”

“你会后悔的。”

“不后悔。”

“万一——万一以后你后悔了呢？”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

苏菲亚想了想。

“因为，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刻。”

“从你被赶出王宫那天起，我就在找你，找到你之后，我假装成桑亚，在你身边待了那么久……后来你知道了，也没有拆穿我，我们一起来这里，一起冒险，一起试图揭开阴暗的真相。”

“等的蛮久了，怎么样，考虑一下我呗？”

“……罗伦会杀了我的。”

“那你是答应了吗？”

……也许直截了当被杀掉反而是比较痛快的结局。

“是吧。”

啊！

苏菲亚全身热乎乎的，想飞到天上去。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多磨磨爸爸估计就同意了。”

“那怕是有点儿难，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没辙了，咱俩要死一起死。”

“……”

“能亲一下吗？亲脸。”

“……可、可以。”赛克说罢，紧张兮兮地闭上双眼。

“我是让你亲我啦。”

“啊啊？”

做足了心理准备，赛克速度地嘬了一口苏菲亚肉嘟嘟的脸蛋儿。

软软的。

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真不可思议。

苏菲亚摸着脸偷乐。

“好了……好了，说正事说正事，明天晚上，你去找老国王，我继续给你打掩护。”

“不能一起去？”

“就是一起去的！我在外面而已。”

“好吧。”

两个人松开紧握的手。

……该走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开始在王宫里找不到你的那段时间太难熬了。”

“我尽量多来看看你，乖……亲爱的。”

“什么什么？亲爱的？”

“梅林的蘑菇！早知道不说了！我先出去给你打通路去，你自己小心点儿跟上！”

赛克立马红着脸闪出去，脸爆红得和他的血一样。

苏菲亚傻眼了，这家伙……

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