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小老鼠。
……
“这条排水道应该通向外围,地牢的侧门就建在排水道旁边,方便排污,估计还可以偷偷送人进去。”
“很有意思。”
“……”
苏菲亚没有说话。
又是一级台阶,她一个没留神,鞋底在湿滑的石面上打了旋——
“呀!”
赛克眼疾手快地拉紧她,顺势把她带进怀里。
苏菲亚的脸撞在他胸口上。
“你还好吧?”他紧张地问着小女友。
“还好,我没注意路。”
“你啊……”
羞涩之余,苏菲亚整理了整理挡在眼前的发丝,才看见赛克的耳朵根红了,在光里特别显眼。
她笑了笑。
“笑什么?”他问。
“没笑什么,”她改抓他的手,“走吧。”
她补充一句:“噢噢,对了,你的胸脯还怪软的,多亏了它,才没给我的脸摔残废,谢谢啦。”
“什——”
赛克彻底炸了。
走了大半年,台阶到头了,地面埋了很厚的淤泥,仔细嗅嗅,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
红扑扑的赛克把魔杖举高了些。
前面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小空间,也不了解是干什么用的,总之有点儿渗人。
“老天,还有多远?”
“没来过,我不清楚……应该是快了吧。”
蹚过一片污水,苏菲亚神色自如地甩甩鞋子,脸上并没有异常,倒是赛克嫌弃地不住扒拉着自己的袍子,都扯皱了。
“有那么脏吗?”苏菲亚开口提问。
“……”赛克抽搐着嘴巴解释,“这件袍子是我剩下的最好的一件了。”
“啊?最好的就穿着来钻排水道,你咋想的?”
“我衣柜里的衣服破的破,烂的烂,这不是想着穿上好袍子,万一被抓住了,死也能死得体面点儿,难道不对吗?”
苏菲亚忍不住哈哈小笑,“你真是个天才。”
赛克不自知地委屈瞟她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说实话,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碰到什么人欸,你不是说这里守卫很多很多吗。”
“……嗯?你还想碰到?”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
“……快到了快到了。”
排水道越来越窄,头顶的拱顶压得很矮,苏菲亚含胸低下头才得以通过,赛克比她还悲催,几乎得半蹲着前行。
污浊中的腥臭味霸道地闯进他们的鼻腔。
苏菲亚捂住鼻子,也不想用嘴呼吸,把自己折磨得够呛。
“真快到了。”赛克又念叨了一遍,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不远处,一扇铁门坐落在瞳孔中。
锈迹斑斑,缝隙中里透出弱弱的光线。
赛克熄灭了魔杖,把苏菲亚往身后塞了塞。
“就是这儿。”
他大胆地凑近,思索了一会儿,退了回来。
“有两个守卫,一个在打盹,一个在发呆,门就在他们身后,得想办法引开。”
苏菲亚探头看了一眼——二位穿着铠甲的士兵坐在桌子旁,桌上放了半盘啃掉几口的三明治。
给苏菲亚看的肚子咕咕直叫。
“既然没有别人,那我试试来用魔法把他们弄睡着,这样就不用去引开了。”
说罢,赛克用杖尖对准守卫们,咒语飘出去,分成两缕,缓慢飘向两人的脑袋。
同一时刻,他们俩纷纷垂下了金贵的脑袋,眼皮黏起,软倒在椅子里。
鼾声响起。
“这睡得也太快了吧……年轻就是好。”
“……最多能支个半小时,速战速决。”赛克把魔杖揣回去,示意她行动。
苏菲亚已经冲了出去。
她掠过沉睡的守卫,直奔大门。
“吱呀”推开一条缝,里面是更深的暗色。
门在身后自动合上。
两边是一间间牢房,有的门开着,有的关着,但他们检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全部空空如也。
没有人,没有床铺,连草席都没有。
……莫非情报是假的?老国王根本不在这儿?
又是一道门,是锁住的。
这门拿钢板给焊得严严实实,可比前面那些破铜烂铁结实多了,门板上挖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可以用来交流。
赛克扣了扣,呦,原来这个窗子能随便开啊。
“这是……”
他的表情变了。
苏菲亚焦急地等赛克发话,他却愣住了。
她让赛克起开,自己踮起脚扒着边缘,使劲儿地往里瞅——
这个牢房居然有张床?尽管床单枕套破破烂烂的,床铺该有的东西却一件不少。
上面平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