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猛地推开,辰糜反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竟然猩红而癫狂。
但随后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
可那杀意让徐萧浑身一僵,等他回过神来,辰糜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却又担心赶不及回家,犹豫间,教堂的钟声骤然响起,悠远而肃穆,惊得檐下栖息的几只鸽子扑棱棱飞起。
辰糜的脚步在钟声里猛地一踉跄,他慌忙捂住帽子,心虚地回头张望。
鸽群盘旋留下几根羽毛,羽毛滑落遮住视线,他看不到徐萧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转身朝远处跑去。
一路小跑,徐萧三步并两步冲进家门,徐迪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之言呢?”气息还未喘匀徐萧便从口袋掏出手机,那里面有徐迪发给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的洪之言躺在地板上,额头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徐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屏幕,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到底怎么了?你把他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报警的!”
“报警?”徐迪将茶杯放在桌上,“可以啊,你看看警察知道他是兽人后是会抓我,还是会绑了他。”
徐萧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只能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没有把他交给猎兽组,还特意通知我,肯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对吧?”
徐迪点头:“和孙家道歉,继续和孙嫚交往。”
果然,徐萧无奈又无助,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干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你知道的,爸的身体不好了,骨髓配型有钱也不一定能成功。他现在就只有两个愿望,希望家族重新振兴,再就是你能安稳下来。”徐迪起身拍拍对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仿佛真的是疼爱弟弟的兄长。
“不,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死之前能有足够的面子。”徐萧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爸他根本不在乎我和你,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在那些所谓的朋友面前抬起头!”
徐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徐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这种家庭一切都是利益交换的工具。而且爸这么多年赢来的面子,你不是也享受到了吗?和孙嫚结婚,你不用卖笑也能一生富贵,这比起你那微不足道的爱情和爱好重要多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且,现在不是你谈条件的时候。洪之言的命还攥在我手里,你想清楚。”
提到洪之言,徐萧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正要泄气时却忽然想起什么:"绑了他送到猎兽组,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钱。"徐迪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不仅如此,猎兽组还会雇我们家专门提供兽人信息。"
"可如果洪之言不是完整的兽人呢?"徐萧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冷静,"如果是残缺的,没准猎兽组不仅不会给你酬劳,还会失去对徐家的信任。"
徐迪皱眉,似乎在回忆洪之言到底有什么问题——尾巴。
之前抓到的兽人是有尾巴的,猫自然也有。可洪之言的臀部光秃秃的,和人类别无二致。
"看来你是懂了。"徐萧一转攻势上前一步,"哥,如果我能让你抓到狐妖,能不能放了洪之言,不要插手我的生活了?"
徐迪眯起眼,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两下,忽而轻笑:"狐妖?哪里那么好抓?你当我傻了?"
"这个时候我不会骗你!"徐萧又上前一步,"辰糜,他就是狐妖。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
徐眸色渐深,他凝视着弟弟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又想到辰糜的可疑之处,权衡利弊最终点头:"就一周时间,如果你不能证明,那我只能把洪之言交出去了。"
"一周……好!"徐萧心里没底,但还是先答应了下来,他垂头看着脚尖,默默盘算。
而他脚下便是那昏暗的地下室,洪之言就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洪之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缝留着干涸的血渍。
徐迪自不会任他自生自灭,只需抬手便能触到送来的馒头。可他毫无食欲,在他意识朦胧之际,辰糜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声音轻柔似羽,却如利刃般直戳人心。
他说:“你以为徐萧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要把你送到狩猎组换他的荣华富贵。”
洪之言不信。
可他看到了那张和徐萧八成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