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思绪,容月起身便要告辞。
“你回花店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谢桉又接着问道:“方便捎我一程吗?”
容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定位你发我微信。”
谢桉简单整理了一下桌子之后才起身淡定道:“什么定位?我就是去花店。”
“哦?鲜花赠美人?”
容月尾调飞扬,揶揄地朝他挤了挤眼。
谢桉将白大褂脱下挂好,淡定道:“贩卖人口不是入刑么?”
难得有八卦的机会,容月肯定不允许谢桉四两拨千斤地打发过去,一边步履不停地跟着谢桉的脚步,一边追问道:“玫瑰还是百合呀?或者小雏菊?向日葵?99朵还是999朵?你先说嘛,店里没货的话还能现在去调。”
“放心,你店里一定有的。”
谢桉是铁了心要钓容月胃口。
店里一定有的...什么花是店里一定有的?
玫瑰?
确实四季常备。
但是看谢桉这性情,送花会送这么大众的品种?
容月狐疑的目光在谢桉身上转了又转。
“楼层。”
谢桉提醒她。
容月回过神来摁了负二,才突然想起来一个很悲催的事实:她找不到车停在哪了。
她基本每次过来医院都是直奔祁荃病房,车也习惯了停在离病房最近的一个电梯口。
但是刚才顾着八卦,容月跟着谢桉的脚步下来,没注意谢桉按照惯性选择了离他的办公室最近的电梯。
在原路返回和找一找之间,容月果断选择了找一找先。
“你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么?”
“嗯?”
凭着微弱记忆正艰难搜寻着爱车的容月一时没听清谢桉在说什么。
“我是说”
没等谢桉说完,容月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谢桉朝容月盯着的方向看去。
安满?
没等他看清,就被容月一把扯下肩膀蹲到旁边一辆车旁。
“车保养得不错,车况也都基本确认清楚了。合同在这,您这边签字确认,我立刻就能打款。”
几个中年男人围着停在电梯口的车左看看右瞧瞧的,一个剃了寸头的男人将一份文件夹展开,赔着笑递给坐在主驾的安满。
地下车库的回音本就大,他们离得也不远。
安满那边在说的话,容月与谢桉听得一清二楚。
卖车?
容月第一反应是安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需要卖车救急。
但是也不应该阿,除了与经纪公司解约,似乎也没听说安满还遇到了什么麻烦。
坐在主驾的安满盯着协议表头的“出售”二字看了许久,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又将视线下移到价格一栏。
拳头握紧了又松,最终还是签下了名。
直到几个男人扬长而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立在原地的安满才扭过身,往电梯口走去。
等了一会,确定安满已经离开。
容月才站起身。
谢桉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善意地提醒了一句:“车钥匙。”
“哦。”
容月这才从包里翻出钥匙来开了锁。
“你这车,落地多少?”
见容月还在皱眉沉思,谢桉有意识地打断她道。
“45个。”
容月意简言赅。
“垂虹待遇这么优越?刚实习能买车。”
谢桉盯着换挡杆上那枚剔透的雪花棉继续追问道。
容月只是思考了几秒就将真相和盘托出:“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这车到底落地多少。我拿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我名下。”
见谢桉神色并不意外,容月试探着继续道:“所以这车,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医院律所法院三处来回的奔波,铁人这么折腾都得累倒,何况容月回到家还有个挺着肚子需要思虑顾及的闺蜜。
不出意外的,容月有次陪同外出,去派出所会见完回来马不停蹄就赶去见客户,在莫红绯找上门逮去吃饭的时候,眼前发黑,直接一头栽在了工位上。
吓得办公室一众人手忙脚乱地打120。
再醒来就是墨氏山庄,莫红绯守在她床前,见她清醒了二话不说甩给她一把车钥匙。
“喏,谢燕回临走前托付在这的。”
容月一脸懵逼地跟着莫红绯走,到了车库就看见一台崭新的中旗。
“这...?”
没等容月把问号从脑门上扣到音节上,莫红绯就直接一句话给她的婉拒堵了回去。
“谢燕回按着你的喜好定的,前天才送到,已经记在你名下了,你不开,放在这也是浪费。”
按照她喜好定的?
容月在审美这块非常的没有发言权,她开了一段时间也只是觉得座椅舒适方向盘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