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荃醒了。”
简短的四个字,催得容月差点哭出来。
容月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安满握着祁荃没打吊针的那只手,蹲在床的一侧,清俊小脸上两行泪痕看得人眼热。
容月鼻腔忍不住一酸。
谢桉给祁荃做了一下简单的检查,这期间愣是任由两人继续十指紧扣。
直到放射科的进来说已经准备好可以做进一步检查,谢桉才扫了一记眼神过去。
安满安抚地拍了拍祁荃的手背,才慢慢将自己的五指撤出来。
手上是这样动作的,脚下却是一刻不离地跟着病床挪动。
走到门口,才看见祁荃父母。
两老面色沉静地站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安满只是一默,又跟着祁荃往放射科方向去。
容月在这简单的交集中,咂摸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她望了眼莫红绯。
见她神色如常,更是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她不知道的。
等待总是漫长的。
但总算这一次,是有尽头的。
祁荃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进入昏睡状态。
报告出来需要时间,众人也做鸟兽散。
“说吧,你干了什么?”
安满不愿意离开,祁荃父母也舍不得走。
三人对坐在祁荃的病房外,不交流,也不互相排斥。
画面看着颇有一股诡异的和谐感。
容月跟着莫红绯的脚步,直到拐过弯才兴师问罪道。
祁荃进ICU这事,虽然是你情我愿的合作,但毕竟动手的是莫家人,莫红绯甚至还借这事抓住了莫宇翔的把柄,就此掀开夺权的序幕。
以容月对莫红绯的了解,祁荃这么大个人情,她不可能就单纯负责祁荃治疗的一应开销来报答。
安满今天与祁荃父母的互动,明显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莫红绯不觉意外的反应更让她确定了莫红绯肯定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角色。
闻言,莫红绯倒是坦然无比地:“我能干什么,我就是稍微助攻了一下。”
“稍微?”
容月挑眉,加重语气强调道。
莫红绯也没有多挣扎什么,“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难得见到一回赤子真心。但是小孩空有一腔孤勇可不能真正解决问题。祁荃之所以找我假结婚是想替安满解决跟前公司的合约,想把这件事了了之后两人认真发展出一番事业,有立足之地之后再跟家里摊牌。这没什么问题,但是...”
话口正好停在电梯门开的瞬间,容月正低头开包拿钥匙呢,莫红绯突然顿住,不明所以地抬头,也是一愣。
墨钊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面上都是惊诧。
他身后随之下车的那个女孩子却显然不意外这次碰面。
容月敏锐地察觉到莫红绯在看清墨钊身后那名女子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绷紧。
“好久不见,飞姐。”
飞姐?
莫红绯终究还是莫红绯,不过一瞬的绷紧,又恢复了如常。
“确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她笑吟吟地答道,语气听不出一丝不对劲。
趁着两人打招呼的功夫,容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子。
一袭粉色齐膝修身连衣裙,栗色长波浪及腰,两弯柔水眉衬得那双圆眸更加楚楚动人。
绝对的美人胚子。
容月在心里先是下了一个定论。
也是绝对的不好搞。
想了想,容月又追加了一句。
虽然也搞不太清上只有兄长下无姊妹,更别提旁系为了夺权得罪得一干二净,这个唤莫红绯‘飞姐’的姑娘是什么来历,但是秉着护短的原则,容月还是下意识地鸣起了警铃。
顺带着剜了墨钊一记眼刀。
墨钊似是未觉的,只是盯着莫红绯。
“我这老毛病最近有些反复,一直在看的医生与谢桉师弟是校友,正好谢桉的师弟接了几场飞刀,带着团队这几日都在这边,便引荐了我过来瞧瞧。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真是缘分阿。”
见容月的眼神落到墨钊身上,她才接着解释道:“姐夫今天按例去家里吃饭,正好家里的车被派出去了,他便顺道送我过来。”
没等容月从‘姐夫’二字的震撼中回过神,就听面前的女子笑吟吟地招呼道:“你就是容月吧?耳闻已久,今天终于见到了。我叫叶倩儿,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