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沈繁钰转过头，看着黎梦，“他不该死。法律上的事，我去处理。证据链我会亲自整理。陆沉出了尸检报告——寄生体在廖瑞翊死亡瞬间试图脱离，被原主意识压制。致命伤的角度和其他刀伤不同，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不是他一个人杀的。是廖瑞翊帮他杀的。”

黎梦看着他。窗外天光渐亮，沈繁钰逆光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眼神是黎梦熟悉的那个沈繁钰——冷静，锐利，坚定不移。但在那层冷静下面，有一种几乎从不外露的、滚烫的东西。

“你相信他。”黎梦说。

沈繁钰没有回答“我相信”。他只是把日记本拿起来，翻开到最后一页——蒋彦晴用一笔一划的平静写下的那几行字。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话上，看了很久。

“他在日记里写，‘瑞翊，对不起，我要帮你结束这一切’。”沈繁钰的声音很沉，“他到最后想的都不是自己。”

“是的。”黎梦看着他，“和你一样。”

沈繁钰没有说话。他把日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和那枚战部勋章、那张结婚照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正在亮起来的天色。星澜星的黎明是淡紫色的，大气层的边缘折射出恒星的第一缕光。黎梦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沈繁钰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沈繁钰收拢手指，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但没有让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