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让尘上半身护甲为了挣断绳索,皴裂成乞丐服,腹肌绷紧身体后倾翻转半圈,倒立一踢躲过重击,甩出去片片护甲碎片。
百千灵峰观客议论声、比试巡场修士警告声,和两方门派呐喊鼓气声,闹成一团。
巡场修士正要过去将两名私斗少年拉开,忽感锋利碎片杀过来,急忙顿住脚步用真力护身,差一点眼球就被护甲碎片戳破。
武道顶尖高手内力,堪比高境修士修为!
应心瑭入门前只会练短刀,入门后除了与体修师姐于清淙对战,并没有特地寻找武道功法修习。
这下遇见吴让尘,吃了苦头。
护甲碎片被吴让尘内力震飞,似百八十把钢镖,划破躲避不及之人脸颊,打乱规整工致的双刀髻。
应心瑭内力不及对手,真力没有恢复,尚能随时随地抟风用用,顾不上抹掉脸上血珠,左掌如风,飞窜出去直击对手面门,不将吴让尘揍到心服口服不罢休。
吴让尘斜身,顺手将过来的巡查人一拳推出去,萧萧声冲破此人护身真力。
巡查人瑟瑟发抖,若不是修士,脑门被掌风拍这么一下,不得给拍傻了啊。
吴让尘在对手避让收敛掌风之际,闪身直击纤细脖颈,将人掐紧起跳,直接将应心瑭整个人贯入方才山壁上砸出来的人形凹陷里。
应心瑭五指挤出一点真力,指尖锐利微弯风刄插进吴让尘腹部破损护甲,好不容易刺入硬实肌肉。
吴让尘抽痛,呼吸间松了气力,一息间被顶出去,倒地时脖颈被轻巧膝盖死死抵住,左胸前斜向腹部被劲长小腿压住。
应心瑭顶着被打散的双刀髻,俯视,“吴让尘,对姑奶奶不敬,下次见到我敬茶赔罪。嗯!”
奇耻大辱!
吴让尘双手指甲抠进土石中,吃力梗着脖子抬头,脑门碰到一缕乱发,鼻尖一痒身上压力消失。
匆忙被派过来拉架的周孟夏拽起同门,叶行大踏步过来扶起二少主,两人各自往相反的方向拉人。
谁知吴让尘一脚踹出去,叶行感觉到好几个巡查修士飞过来,使劲箍紧二少主后撤。
周孟夏不干了,同时拉开人,对方怎么能踹自己同门一脚,她稍稍松开手,就被不让事的应心瑭挣脱,见她一连踹了吴让尘三脚。
“可以啦可以啦——好几个巡查修士过来了啊。”她一脸傲娇放任同门多占了两脚的便宜,赶紧抱着应心瑭御剑飞走。
吴让尘气不打一处来,朝叶行大吼,“你哪边的?要不是你死箍着我不放,我还能躲开点!”
叶行抹一把被喷了唾沫星子的脸,一声不吭带人御风飞走。
被屡次波及的那个巡查修士,向过来增援的三人说了下刚才两名少年的宗门姓名,便也回去准备上报二十四执裁。
四人听见百千灵峰观客阵阵哄闹声,如此不顾形象精疲力竭的打斗,竟然激起众狂热欢呼。
不知在哪座灵峰上解说斗法的修士,适时说道:“仙人岂堪久蔽苍茫色,吾辈须放风采照九州。这一场比试,儒家当仁不让,兵家无惧无畏,青云浩荡,天谴奇才,苍生之幸!”(1)
应心瑭听着解说慷慨激昂又息事宁人的话,一阵阵心疼,混元捆仙索断成三截,织月隐纹长剑坑坑洼洼,这得花多少钱修复!
身后不远,是姜遣匆忙赶过来的身影。
他与众门派修士斩杀挡路的魔兽,却未能找到通往金燧国的入口。
回来就去找今日有比试的师妹,他没看到比试过程,只在一片热烈哄闹中,独独关注夕阳西下的江边,背后一片熔金赤霞倒映的人。
俊迈身影,站定不动时似在赤焰火海中渡劫,活蹦乱跳时像在琥珀瑶池中嬉戏。
姜遣耳边飘来真灵的惊喜,他望向诸子百门坐镇前辈所在观战楼上燃起的烽火,感知到藏在那里的火炬在吸收造化之力。
比试场这里有什么力量?
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目,光与暗在其中明明灭灭。
“师妹。”
“嗯?师兄,你回来啦。”
应心瑭明日就能拿到一赔七的灵石银钱,回头喜不自胜。
姜遣记得师妹拐弯抹角的表白,一见到就欢喜,才是享受的喜欢。
他掏出丝帕抬手轻拭俏脸上的血痕,眸光一闪心中一动浑身一紧,究竟是谁更享受。
应心瑭自己也抹了下脸,说道:“不是真力弄伤得,灵药不管用,我得回去找武道朋友拿点专用药粉敷上。”
“我先带你回去。”姜遣不由分说将人带到半空,目光上下逡巡,细查眼前人身上有多少伤。
不期然一只黑蝴蝶落在花瓣肩头,果不其然,他听师妹说道:“师兄,今天公子来看我比试,叫我过去找他呢。”
“一天大似一天了,别总死皮赖脸打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