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派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神秘门派,隐于仙气缭绕的高山之巅,烟云翻涌飘渺,将小小门派隔绝于凡尘。
外人无从探寻其门径,玄门派开山之祖玄沧溟更是个传说,江湖画本一册册的卖,任由说书人说得绘声绘影都不即亲眼目睹到的真实。
沈清没日没夜的修炼,吸收天地之灵气,阅尽玄门派所有功法,历经九死一生的玄门秘境,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只为了一件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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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天地轰鸣,劫云翻涌如墨,雷光撕裂苍穹。
结丹之际,沈清孤身立于玄门派高山之巅,白衣独舞,衣袂猎猎,九天雷劫倾泻而下,似要将这个逆天之人彻底碾碎。
当最后一道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落而下时,沈清终于动了,他的指尖缓缓拂过剑鞘,伴随一声清越长鸣,剑刃出鞘。
细长剑身通体雪白,莹蓝碎光流转其上,剑意如寒霜冷月一闪而过,冰冷、静默、无情,带着足以将一切生机冻裂的杀意。
沈清运着灵力,殇意自剑锋蔓延,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将未尽的恨凝为一线。
少年抬眸,冰蓝色的瞳孔毫无温度,唯有深埋多年的幽火在眼底灼灼燃烧。
以冰雪为裳,殇意为骨,寒殇剑直指天际,剑气磅礴而出。
一声巨响,山头震荡,雷霆崩碎,天地寂然。
自此——
无情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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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想好了?”
位于无心殿上首的白衣仙人目光低垂,落在少年身上,缥缈的嗓音如一片落雪,回荡于空寂寒冷的大殿。
“是。”沈清不卑不亢对上师尊的视线,轻声说道:“望师尊成全。”
沉默片刻,白衣仙人终于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柔和:“如果这就是你的道,那便去罢,切记,莫忘初衷,坚守本心。”
“弟子明白,谢师尊成全。”沈清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郑重道了别,带着寒殇剑,头也不回的离开玄门派,朝着山脚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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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方落,整个时府却辉煌如昼,时秋生辰,宴请四方,大门前朱红高柱,两旁挂满鎏金宫灯,灯火连成星河,将赴宴的车马照得通明。
府外长街张灯结彩,彩幡高挂,连远邻百姓也能听见笙箫丝竹的清越音律,隐隐传出歌舞的喧腾。
一名白衣抱琴客悄声无息出现在时府门前,双目覆着白纱,面容姣好,姿态从容。
踏入府内,庭院铺满锦绣红毯,池中荷花以夜明珠点缀,水光粼粼宛如星河倒洒。
每一座花树皆缠绕银丝灯笼,晶莹剔透,彷佛整个府邸都披上了一层光华,奢糜的令人咋舌。
高楼雕梁画栋,玉石栏杆下侍女们鱼贯而行,手捧香炉,氤氲烟雾袅袅,伴著名贵檀香,醉人心魂。
“来!小爷今日生辰,先敬各位一杯!”
时秋满面红光,眼角眉梢带着醉意,高坐于正堂前,十丈长席铺陈绯锦,宾客纷纷举起手上的酒杯阿谀奉承。
白衣琴师自然的融入一众乐师之间,宾客的目光频频投向他,尽管双目被矇看不清长相,但那一身出尘的清冷气质与奢靡的宴会格格不入,很难让人不去注意。
宫商角征之音奏起,十余名乐师以玉笛、琵琶、筝鼓合鸣,声韵清脆中又带华美之气。
唯独那位盲眼琴师,配着一张朴素的古琴,冷冷琴音隐没在嘈杂的靡靡之音中。
一水的绛衣舞姬脚系金铃,裙裾翻飞如流霞,手持羽扇绸带,舞姿轻盈飘逸。
在众人沉浸在如此目眩神迷的景象时,变故突生。
“啊…!”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叫传出,其中一位饰演舞姬的女孩被红绸绊倒,直直往玄九的方向扑。
“——!”
眼看女孩就要撞上古琴,玄九单手一捞,将女孩稳稳接住。
乐声戛然而止。
“没事吧?”玄九低头瞥了一眼女孩的脚,嗓音淡淡。
“谢、谢谢……”如此近距离接触,鼻间似乎闻到了一缕清香,女孩瞬间羞红了脸。
南宫钰握着酒杯的手微紧,浅棕色的眸暗沈几分,盯着靠在玄九怀里的女孩,内心不是滋味。
……完了、完了、完了!!!
花落樱内心尖叫,这不是剧本里的剧情,是妥妥的舞台事故!
往哪摔不好,偏偏往玄九的方向摔,这下可好,一个盲眼琴师怎么能如此精准预判的接住舞姬,这画面时秋看了不起疑才有鬼。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是沈清该露面的时候,这一摔让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清身上了,这样宴席后暗杀时秋的剧情该如何是好?
花落樱急得头秃,焦躁的扯下好几根粉毛,眼巴巴盯着舞台,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演员的临场反应。
哐啷!
酒杯重重摔落在地,时秋此刻的脸黑到极致,因为舞姬的差错,导致表演被迫中断,让宾客看了笑话。
倒在玄九怀中的女孩一抖,面色刷白,后知后觉到自己这一摔成了舞台事故,彻底打乱了剧本安排。
“哪来的贱婢坏了小爷的兴致?来人,拖下去!”
南宫钰借酒装疯,将时秋的阴晴不定发挥了十成十。
玄九抬眸,视线和南宫钰在空中短暂交会,心下了然,他扶起瑟瑟发抖的舞姬,向前一步,流云广袖轻巧的档在女孩身前。
“时少爷尊贵,没必要为了区区下人而动怒,今日是您的生辰,要是见了血可不吉利。”
沈清刻意改变了声线,嗓音清越悠长,带着不染尘埃的澄澈,如山间泉水初涌,叮咚婉转,清冷却沁人心脾,听在耳中,彷佛能洗去一身俗世尘嚣。
时秋越听越喜欢,火气也消了大半,他细细盯着那张脸瞧——虽是瞎了眼,但骨相优美,气质出尘,瑕不掩瑜的破碎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