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整天把死活挂在嘴边,多不吉利。”燕归尘摆了摆手,“你也别瞎想了。我手里的断续根够你们俩人用,不必谦让。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跑个腿,把断续根送到风雷派去——正好我还没找到其他信得过的人。”
“行。”毕白石笑着答应了,跑一趟就能活命,他算是赚大发了。
“现在找到断续根了,再活个十年二十年肯定没问题,你还要赌上性命去京城吗?”燕归尘问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大计划,就非要去京城冒这个风险?”
毕白石苦笑两声:“就算找到了断续根为我解了这燃眉之急,京城我还是非去不可。”
“这又是为什么?”燕归尘不解道。
“我和老贾前后查了这么多年,明面上的事情已经查的七七八八,再也挖掘不出什么有用的细节了。”毕白石苦笑道,“就像老贾的事,动手的人,事发的原因早就查的清清楚楚——而我们现在在意的,是幕后黑手的真身……这一点,靠我手下的人去查,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的。”
“……他们查不出来,难道换了你就会有什么不同?到了京城你也是人生地不熟,又能做些什么?”燕归尘反问道。
“去了京城……我能做的事情还挺多的。”毕白石呵呵一笑,“我所知道的江湖典故,隐秘旧事可是为数不少。只要有这些情报在手,总能交换到助益或者是我需要的东西的。”
“难不成你还打算到京城干你的老本行,做情报生意?”燕归尘一脸的不赞同,“胆子也太大了,你在京城玩这一套,武务司能容你?”
“这世上,只要利益到位,哪有谈不拢的?”毕白石呵呵一笑,“我已经通过汪量那小子给武务司递了话,准备和他们做一笔交易:我前往京城帮武务司做些事情,但他们也要给我探查的自由。”
在燕归尘惊骇的注视中,毕白石笑的意味深长:“武务司耳目遍布天下,想悄无声息潜入京城难如登天。那我索性走明路!即便要付出些代价,只要能换来武务司默许我在京城便宜行事,从而达成目的,我就不算亏!”
燕归尘本想骂毕白石行事多少有些鲁莽,可是听了毕白石的话,他仔细一想,他的打算……似乎确有可行之处。
“就算如此,跟武务司扯上关系也太冒险了吧?”燕归尘只觉得头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你知道的,武务司从建立之初对于江湖人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我选择武务司自有我的考量——否则若只是想在北京城里找几方能够庇佑我的势力,倒也不算难事。”毕白石背过了身子,让燕归尘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这些年我虽然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追查往事上,但却从未放弃关注江湖上的动向……归尘,难道你不觉得,近几年的江湖事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
毕白石的话题转得突兀,弄得燕归尘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毕白石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些,也不明白他所说的蹊跷究竟指的是什么。
“……你有话最好还是直说,先不说我手上没有你那般便利的情报网可以助我探听天下事,我已经隐居山林不问世事长达十年之久,近几年江湖上的动向我又怎么会知道。”燕归尘也站起了身子,走到毕白石身边小声问道:“不过我确实好奇,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二人不想让贾老翁听到他们在商谈什么,便勾肩搭背地背对着他。毕白石正要开口,贾老翁却不满地叫起来:“不是,你们怎么背着我说话?难不成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别嚷嚷!真是明知故问……能让你知道的话,我们还至于多此一举吗?”毕白石的话被人打断,很是有些不快,对着贾老翁就翻了个白眼,“闲的没事就去门外守着,也省的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贾老翁本还想讨价还价,但看到毕白石不容商量的表情,还有燕归尘脸上似笑非笑的威胁,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乖乖听话,骂骂咧咧地走出了院门。
“真不让他知情?”燕归尘看着贾老翁“啪”地一声关上门,笑着问道,“这样子他恐怕是要闹脾气的。”
“……他太鲁莽,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有一部分涉及过往,我怕他知道了之后热血上头会失控。”毕白石连连摇头,“不瞒你说,你在茶摊上告诉我们的事,有不少我早就查到了,只是不敢让他知道。”
“那告诉我你就放心?”燕归尘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是什么镇定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