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尘瞪大了眼,几步冲回了房里照了照镜子,随后又颓然走了出来,对着青鹄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是不喜欢蓝色?我想着粉红色您或许会感觉好些?”青鹄一脸懵懂,不明白燕归尘为什么还不满意,“粉色您也不喜欢吗?”
她倒是无辜,可把燕归尘气得不轻。只是看在她师父的情分上,也不得不忍着。
“……我是说。”燕归尘脸上还挂着笑,但额头的青筋却昭示着他几近抓狂,“有没有办法,将我这牙上的颜色彻底去了,让它们变回正常人白色的样子,而不是蓝色粉色这些乱七八糟的模样!”
一句话说到最后,燕归尘的话里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只要听到的人稍微懂些事,就一定能意识到不对。
可惜偏偏青鹄是那个不懂事的,她就完全没感觉出不对来。不过这并不影响青鹄给出燕归尘想要的答案:
“恢复原状并不需要额外做什么,等两天就好了。如果实在着急,也可以弄些贝壳粉磨一磨牙齿就好……要不我明早给您带些来?”
燕归尘听了这话顿觉无力:合着自己刚才喝了那么大一口酸水,除了给牙换个颜色,其他半点用处也没有?
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因为憋屈还是酸汁子在胃里烧人,燕归尘强忍着挤出了个笑容来:“行,那就麻烦你了!”
月尽欢在一旁偷笑:燕归尘这样吃瘪还得强忍着的表情可不是每日都能见到的,如此奇景,她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什么都没察觉到的青鹄和二人又聊了两句,说定了第二天一早和她师父一同前来拜访就离开了。
燕归尘和月尽欢二人将青鹄带来的东西稍微分了分,各自放回了各自房里后,便拎着食盒在小院的桌上坐了下来,准备吃些东西。
师徒二人一同将食盒里的吃食一一摆了出来:青鹄很是大方,这食盒看着不大,吃食却塞得满满的,拿出来也是满满当当一桌。只是吃食都很有苗疆特色,大部分东西都是中土不曾见过的东西。
绿叶包着的黏糯糕点、烤肉,切得稀碎的肉丁和蔬菜炒制的什么……月尽欢叫不出名字,但闻着却都让人食指大动。
尽管如此,月尽欢也不敢自己先动筷子,而是向燕归尘递上了一双筷子:“师父您先请。”
这可不是尊师重道,她就是单纯担心自己吃到什么接受不了的东西——听说苗疆人可是会以虫入菜的。
“不不不不,乖徒还是你先吃吧。”燕归尘从未笑得如此慈祥,“累了一天你一定也饿了,为师又怎么拉得下脸和你抢东西吃?”
表面虽然和谐,但二人内心里都在因为对方不上钩而暗骂对方刁钻奸猾,是个老狐狸/小狐狸。
又互相推拒了一番,眼见饭菜上的热气都去了不少,月尽欢叹了口气:“再不吃就全都凉了,不如我们从同一道菜开始一起动筷子?”
这样虽然没办法让他们躲开他们不想吃的东西,但是……至少谁也休想逃。
燕归尘想了想,这似乎是最公平的方法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二人倒是没再耍什么心眼子,一起将桌上的吃食一一试了一遍,竟然都出乎意料的美味,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
至少在没人告诉他们具体食材之前都好说。
燕归尘这下又有些郁闷了:合着这一堆吃的东西里,就那个酸汁子难以入口——还全被他喝了。
想到这里,燕归尘沉着脸闷声吃菜,更是连话都不想说了。
“师父您的病情怎么样了?”月尽欢看破不说破,出声问道,“今日没见到碧竹前辈,也不知道你中的毒好不好处理。”
“……中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缺这一日功夫。”燕归尘低着头不看月尽欢,像是在忙着吃饭,“反正明日见面就都知道了——你别老想东想西的,自己吓自己。”
“关心你一句罢了,你怎么反倒不乐意了?”月尽欢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不悦道,“既然没事,那你一会儿别急着睡觉。”
“干嘛?”
“我打算洗个澡,初来乍到的有点不放心,你帮我盯着点外边。”
“行吧,小丫头穷讲究。”
“你不洗是吧?那我不帮你烧水了。”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