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乱动！”带着痞气的声音低声呵斥着。

“再动咱俩都别活了！”他恶狠狠瞪了一眼怀里胡乱挣扎的人，右手又再收紧了点。

“唔……！”他被捂住嘴只得呜咽出声，连手也被一同捆住。

一头银发在风雪中翻飞，他半拖半抱着怀中人贴在游廊暗影里，避开廊下巡逻的侍卫，靴底碾过积雪，只留浅浅一串足印，转瞬便被落雪覆去。

怀中人澄澈的眼眸里翻涌着桀骜与狠戾，挣扎的动作带着玉石俱焚的倔强，半点不肯屈就。

“楚家小公子。”卫凌俯身，温热气息落在楚衡玉耳畔，“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救得了你那身陷囹圄的兄长？更何况你知道他人在哪吗？”

“唔…！”楚衡玉的挣动更剧，被缚的手腕磨得通红。

他的视线扫过廊外一队踏雪而过的铁甲侍卫，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没入庭院深处，才略略放松了钳制，却仍未松开捂住楚衡玉嘴唇的手。

“楚家小公子，今日不同往日，你已家道中落，若想全须全尾的出王府，只有小爷我能帮你。”

楚衡玉终于不再挣动，只是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他。

卫凌的指尖在他唇上压了压，银发垂落，几乎与廊外的雪色融在一起。

“听懂就眨两下眼。”

楚衡玉胸膛起伏，死死瞪着他，片刻，极慢地眨了两下眼，卫凌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真是有趣儿。”

卫凌松开手，却没有解开楚衡玉腕上的束缚，楚衡玉没吭声，目光却扫过卫凌腰间，那里佩着一柄样式普通的短刃，刀鞘陈旧，但柄端磨损得光滑，是常用且趁手的家伙。

他忽然停止了所有抵抗，身体顺着卫凌的力道，变得异常“顺从”，只是脚步虚浮，大半重量倚了过去。

卫凌挑眉舔了舔牙尖，他察觉到了这转变里的算计，却乐于配合。

“这就对了。”卫凌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痞气，手臂却毫不客气地揽紧楚衡玉的腰，几乎是将人半抱着往前带。

楚衡玉脚步踉跄，被缚的双手垂在身前，指尖却微微蜷缩，余光再次扫过卫凌腰侧那柄短刃。

摄政王府他每天跟狗一样待着，眼前的银发他并不认识，却又出奇的认识自己，若是出去，他不清楚迎接自己的又将是什么，还不如出去过后便将这人……杀了。

雪越下越大，密集的雪模糊了视线，却也成了最好的掩护。

卫凌对王府路径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他专挑灯影最暗，巡逻间隙最长的路线，身形如鬼魅般在楼阁亭台的阴影间穿梭。

楚衡玉默不作声，任由他带着，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卫凌身上，身体不经意地擦碰过卫凌腰际。

卫凌嘴角始终噙着那点似有若无的笑，一次也没低头去看腰间的刀，甚至还有闲心与他闲聊，“前面是‘怜云轩’，沈卿尘偶尔会在此见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客。你猜，今晚里面有没有人？”

楚衡玉呼吸微顿，“不知道。”

怜云轩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风灯，在风雪中摇晃，映出门口两名带刀侍卫。

卫凌脚步未停，反而贴着轩外一丛覆满雪的忍冬绕了过去，枝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有几团砸在两人肩头。

楚衡玉似被惊到，身体一颤，被缚的手腕借着这颤动，指尖极其灵巧地勾向了卫凌腰间的刀鞘扣环。

楚衡玉的指尖只是轻轻一蹭，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刮擦。

卫凌低笑了一声，热气喷在楚衡玉冰凉的耳廓，“怕了？”他手臂收紧，几乎将楚衡玉箍得喘不过气，“你当沈卿尘的狗当了那么久也没见你怕，有什么好怕的，有小爷在。”

楚衡玉眸色沉了沉，他不再尝试，终于给了反应，“你他妈才是沈卿尘的狗！”

卫凌戏谑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在一道偏僻的高墙下停住脚步，卫凌稍稍松开了揽着楚衡玉的手臂，侧头看向他，银发在风中扬起几缕，“能上去吗？楚小公子。” 他语气随意。

楚衡玉靠墙站稳，喘息了几下，低声道：“试试……”

“试试？”卫凌嗤笑，忽然伸手，不是去解他腕上的绳子，而是直接探向他腰间，“要不，小爷帮你一把？”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楚衡玉腰带的刹那，楚衡玉动了。

楚衡玉被缚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左手再次探向卫凌腰间，目标明确，直指那柄短刃的暗扣，右手并指狠辣地戳向卫凌肋下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