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干嘛…”
屋里那点藏在岁月静好里的暧昧瞬间消失不见。病床上的人瞬间羞红了脸,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床旁的人也立刻站起身,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耳根后的绯红。
“那个…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梅开二度,博杜安再次找借口逃离。
但没有用,姬湘湘那颗心已经破碎了。她就知道,她们家地里鲜嫩的大白菜就是被洋猪拱了,池塘里悠闲的白天鹅就是被癞蛤蟆叼了,后花园里盛开的红玫瑰就是插到牛粪堆里了。
“你听我解释…”“你先听我说。”
姬湘湘打断了黄默的发言,房间安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默默,我可能无法等到你一起回国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
黄默促起眉,有些不安的问询。
“哎,本来我是请了两个星期的家,可以等等你一起回国,但我导刚给我打电话,说答辩被提前了。最晚明天下午看你做完检查就得走,后天他还要我找他一趟。”
“这…答辩要紧,我这里没关系的,况且…”
“况且博杜安还在是不是?”
连挽留都没有,果然见色忘义。姬湘湘坐在病床前,双手抱胸,鼻子底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声。
“这不是不能耽误你答辩嘛…”
黄默也不好多解释,只能讪讪的干笑两声。
“真想和你们这些答辩完的人拼了。本来还想告诉你,博杜安其实要找的人…”
“我知道他想找谁。”
“你知道了,那你知道那两句有所指的话是…”
“我知道。”
提到这,黄默侧过头,神情明显黯淡下来语气也变得沉闷。知道与不知道,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处理的方式
“过去的事都不必再提了,这些日子为着我的事,麻烦你了。”
“你要真觉得麻烦我,记得结婚给伴手礼的时候,把我最爱的LAMER放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黄默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哪就到结婚了。
“呵呵,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意思…”
姬湘湘从口袋掏出房卡塞到黄默手里,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那间房已经到期退掉了,行李都在我那里。我预定了两个星期的,反正你不着急回国,明天我叫人打扫干净,你继续住就好了。我那边结束了,不行再过来。”
说完,姬湘湘又促狭的笑了一下,言语中透着调侃,“咳咳,姐妹,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黄默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偏偏姬湘湘还要故弄玄虚不肯说明白。
等到后日早晨,办理好出院手续,博杜安接她回酒店休息。
“默,我先把你安置休息,才能放心去前台办理一下入住手续。”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
酒店走廊里,博杜安牢牢的揽着黄默的肩膀,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躺了太久,她的双腿有些不适应,刚刚在门口绊了一下。而博杜安那副紧张的表情,如果不是顾及现在的身份,大概会直接把她抱回房间。
只是或许太紧张的缘故,他完全没注意到,她从始至终没有抗拒过他的接触,甚至默许了他的行为。
姬湘湘选的酒店环境自然是极好的,这一层的房间数量也并不多。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打开门的瞬间,黄默还是暗自感慨,有钱人的奢侈。
宽敞的会客厅,以及尽收耶路撒冷美景的阳台。
‘到酒店了没。’
黄默正扶着沙发站在客厅,看着博杜安安置她的行李。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微信弹窗,是姬湘湘的询问消息。
‘刚到。’
‘房间还满意吗?豪华套房??’
‘??都挺好,就是一个人住有点大…’
‘啧,这可是双卧室??’
‘??’
好了,现在她是知道闺蜜说的把握机会是什么。胸膛里的心脏正在咚咚狂跳,面颊也如烧灼般滚烫。
偏偏姬湘湘还要回复一句。
‘你可是个现代人,大不了就当是合租了。再说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都够炒一盘拔丝苹果了。好好休养,让姐们儿的卡刷的更值一些。????’
‘谢谢你,大好人。??’
‘不用客气??’
一颗石子搅乱一池春水,黄默的脑子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姬湘湘的话像一团麻线掖进了她心里,在接受提议和拒绝提议中反复纠缠不清。
“默,你先休息吧,我下去办理入住手续。”
博杜安替她整理好物品,说着就要拉门离开。
“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那个…如果不算冒昧的话,我想…我想邀请你…”
在博杜安的目光之下,即使黄默已经知道两人之间的渊源,仍是很难开口。
“同住…”
最后两个字声如蚊呐,说完黄默认命般坐到沙发上,背对着博杜安。
身后之人始终没有回复,而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后悔。
这也太不矜持了,两个人还没怎么样呢,就算都知道上辈子的纠葛,他又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完了,形象全无,明天没脸见人了。
但门关了,脚步声响起,慢慢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