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门口这几天人流如潮,就连往来商客也愿意进去听一二。
“且接上回,正当叛贼胡彦得意时,一女子从天而降救了二人,而那人便是汀瑶公主,她随意的招了招手,叛贼便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路人丁:“这汀瑶公主当真是历害”
路人乙:“不愧是公主,有这勇气和胆量,换我早跑了”
路人甲:“好,别光讲公主,那两王后来怎样了?”
说书先生不急不慢慢的喝了口茶,“诸位别急,且听我慢慢说来。后来啊,皇上得知他们谋反,便下旨让他们五日后问斩。
但毕竟两王有失察之责,遂免去许恋夏的王位,至于顾沧硐,皇上已经派人来此压解回长安,不日便至”
路人甲疑惑道:“都说这皇上无情,这怎么可能放过一女子,你这是瞎诌的吧,没意思”。
说书先生强挤出笑容,“别急,我还没有讲完呢,这许恋夏没被压解回长安,得多亏了我们的汀瑶公主,她啊特别重情意,为了救她,可是在殿外跪了足足一日,更别提这几日连下了好几场雨
路人丙:“倒是小巧了她,果真侠肝义胆”
天空上方隐约出现一道金光,很快乌云便褪去了,耀眼的日光抚摸着人们的面庞,空气变的干燥起来。
许恋夏侧躺在寒言卿的怀中,她伸手触摸着阳光,“言卿,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明明知道和他的结局已定,却还是傻乎乎的深陷进去“
“现在,我成了最可笑的存在,我所做的一切皆成了徒劳”
“恋夏,人不可能永远都做对的事,喜欢你的人无论多少次都会对你心动,若他真的彻彻底底忘记你了,甚至爱上她人,那么你就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梦醒了,我们也该有新的开始,他不过是你人生的过客罢了。”
过客吗?是啊,既然注定无缘,那我又何必在意呢,情之一字倒真是难解,许恋夏缓缓站了起来,“言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诶,你等等,你需要这个,如若你真的想清楚了”,许恋夏点了点头,她接过她递来的木匣子。
但当她来到顾府门口时,顾府已被贴上了封贴,终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无声的留在脸颊两侧,她突然想明白了,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许恋夏,没有他,你的生活一样精彩。
虽是八月,但棫溪山的寒意却未曾见半分,顾沧硐拖着还未好全的身子一步步走下去,金吾卫则在一旁有说有笑。
乌云忽的遮住了天空,点点雨滴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旧疾霎那间便被引了出来,疼痛很快涌上全身。金吾卫不耐烦的催促他,他却蔑视的看向他们,“你们也配,吾可不是你们的阶下囚”
“你以为你现在是广陵王?哈哈哈,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挡箭牌罢了,你真以为皇上重用你?朝中谁人不知那是可怜你的”
“你也真是的,对一个快要死的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无所谓,反正他都会死,谁知道是我们说的呢“。
许恋夏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他熟练的下了马,她打开木匣子,“传圣上密旨,念及顾父有恩于吾,故免其死刑,复其位。但其兵权自今日起一并收回,其永生不得离开广陵。
“是,既然皇上有旨,许郡主,那我等就先行离开了,顾王,就交给您下”,两个金吾卫向许郡主行了礼便继续踏上回去的路程。
“他运气真好,这一趟真晦气”
“小声点,许郡主在后面看着,你还想不想活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就是看不惯他”
顾沧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没等开口,许恋夏便从匣子中掏出了一张婚书,她很干脆的将纸张撕成了碎片,撒向天空,“我说过,你若忘了我,这一纸婚约便作废了,从此刻起,你我便形同陌路了。”
她踩着马鞍,只轻轻一跃便上了马,顾沧硐不知道说些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三个字许恋夏,他不经意的将它喊了出来,可她却没有回头看她一样。
阳光下,女子的背影处处透露着悲楚,发带轻飘,水珠拂过眼眸,平静之下是她满脸的心酸,或许,她也曾想停留下来,可她知道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昏迷的这些时日,顾沧硐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梦中的女子遮着面纱,明亮的眼眸中却含着无尽的苦楚,他努力去抓住她,只是怎么也抓不住,不知何时,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没多久,他便在一片黑暗中倒下。
他现在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在她来找他时故作冷漠,明知是自己所爱之人却还是又将她推了出去,让齐景瑜送她回了府。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喜欢喊他笨蛋的姑娘,也再没有让他当男宠的姑娘,他又将恢复独自一人的世界,享受着孤寂与痛苦的折磨。
有人说喜欢雨天,因为雨天让人感到舒心和愉悦,曾经的许恋夏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那天以后,她不再喜欢每一个雨天。
“顾沧硐,这么久了你才肯见我吗?”
“恋夏,雨下得很大,你这样容易感冒”,顾沧硐上前小心的为她披上外衣。
“为什么那天你失约了,我等了你很久”
“我”,顾沧硐低下头,默不吱声,沉默了片刻,“我去看我的母亲了,他生病了”
“顾沧硐,在一起这么久,我都换不到你的半句实话吗?
我可以原谅曲谱的事情,但也请你说实话,栗町之前无意中告诉过我,你的母亲早在你11岁的时候便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