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翔阳的情绪被按下暂停键,头脑空白,而后歪头迟疑道:“巴西语?”
“巴西语?你可真是天才,巴西讲葡萄牙语。”我被他的回答无语到,情绪一时间不上不下的。
路旁的路灯将我和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我收回双手,往车后座走去,拍了一下日向翔阳的后背,“就这件事吧?已阅,回家吧。”
好了,现在心情不好的人是我了。
日向翔阳有些时候很敏感,尤其是在感知青梅情绪上。
他转过身,急着解释没说清楚的事情,“我一开始只是想问教练关于沙排事情,以为可以在国内学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去巴西的!”
“集训的时候只是想和月说沙排的事情,联系沙排要去巴西是前几天才知道的,除了教练我谁也没告诉,妈妈和小夏也还不知道!”
“我没有生气,你别着急。”我捏住日向翔阳的脸,手上用力向外扯,语气稍微软了一些,“总之先回家吧。”
我松开手,示意他先上车。
日向翔阳揉了揉被捏红的脸,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好。”
我重新坐到后座上,手臂环住他的腰,“走吧,再不回去,你妈妈要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事呢。”
日向翔阳“嗯”了一声,脚下一蹬,自行车向前滑行,重新驶在路上。
晚风吹来,吹不散心头的郁气。
分别可以是在孩童时期,难过一段时间,或许还可以凭借着新的生活、新的环境填满空缺。等到以后某个瞬间想起,那时的情感被时间淡化,淡到想起这个人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毕竟一起相处的时间,在人生中的占比实在是太小了。
可偏偏是现在。
我们看着彼此从柔软的孩童长成眉目清晰的少年,几乎参与了彼此的人生中所有重要时刻。
我突然有些迷茫。
沙排的事情,我毫不知情,但日向翔阳依旧找到了可以走的路。
好像,没有我他一样也可以。
我如果要死要活的,日向翔阳会留下来。但可惜,我不会要死要活,也不会留他。
我记得他因为失败留下的泪水,我也明白只有强大他才不会哭。
幼鸟的蜕变来的如此之快,狭小的天空不足以让它肆意振翅翱翔。
“你现在打排球还觉得开心吗?”
他的声音穿过风传来。
“嗯,很开心!”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被灯光照得清晰的街景逐渐在眼中失焦变得模糊。我抬起头,看向今晚的夜空。
平时宫城县的夜晚可以看见很多星星,但今晚天上找不到星星。
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股土腥味。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在菜单里找到天气,点了一下“更新”。
——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