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叙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小的休息室和淋浴间。
蒲疏坐在沙发上,手边是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不远处,应时叙半蹲下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块新毛巾和洗浴用品,替换掉淋浴间里已经拆封使用过的。
他调好水温,问蒲疏:“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蒲疏回:“没有。”
“有事情记得和我打电话。”
应时叙说完便离开这里。
淋浴间是透明的玻璃门,不算大,布局简约,深灰色系的装修,很有应时叙的风格。
水温刚好,蒲疏很舒服地洗了一个澡,只穿了件长裤和白色短袖便从里面出来。
门边镜子里,清晰地照出他现在的样子。
皮肤因为浸过热水而微微泛红,衣服外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头发潮湿,有些卷。
蒲疏仔细地看着脸侧那块被蚊子咬出来的痕迹,轻轻皱眉,还是发愁地想要捂住脸。
他坐回沙发,拿着毛巾擦头发,温暖柔和的黄色灯光笼罩着他和旁边的桌几。
应时叙走进来,放在他面前一杯温牛奶。
“洗好了?”
“嗯。”
蒲疏声音很闷,边说边装作不经意地侧身,想藏起脸侧那块红肿。
应时叙察觉他的小动作,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继续擦头发,另一只手用虎口卡住他的颌角,迫使蒲疏转过头。
蒲疏没办法,只能仰起头,让应时叙看那片地方。
他嘴角微微下垂,难掩失落:“……是不是很难看?”
应时叙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才看起来这样伤心,俯身在那里轻轻吹气。
“怎么会这样想?”
蒲疏低头躲开:“你不要看了。”
应时叙低笑了一声,亲了亲他的眼睛:“不难看,你怎样都好看。”
他停止了给蒲疏擦头发的动作,从桌上拿起一管药膏,用指腹蘸取了一些,托住蒲疏的脸。
“抹点药,很快就好了。”
蒲疏没有拒绝,很快便感受到应时叙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贴在他脸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顿了顿:“痛吗?”
蒲疏:“不痛,有些痒。”
应时叙在肿块附近揉着药,微微凑近,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药膏微凉,脸侧的痛痒渐渐感受不到。
收好药膏,应时叙起身拿来吹风机。
蒲疏后背贴着他胸膛,头发被揉开,暖风吹着头皮。
房间很安静,一时间,只有吹风机轻微的嗡鸣。
应时叙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微一垂眼,看见蒲疏后背靠近脖颈的地方,在衣服的遮盖下隐隐约约露出一个淡粉色的不规则印记。
他不自觉盯着那处看,吹干头发后放下吹风机,手指隔着衣领碰了碰那里。
“你这里的浅色印记,一直有吗?”
蒲疏因他突然的触碰缩了缩身体,转头看向他:“那块淡粉色的痕迹吗?大概一直有的。”
应时叙问:“胎记?”
蒲疏不知道是不是胎记,那个地方平时很难注意到,不久之前,他也是照了镜子才偶然发现。
“可能是。”他说。
“可能?”应时叙用手指替他梳头发,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的母亲清不清楚这是胎记?”
蒲疏浑身一颤,他由一只金毛犬变成,并没有人类的母亲。
应时叙这样问,他该怎么说?
蒲疏沉默而纠结地捏住手指尖。
应时叙还要再问什么,蒲疏担心回答不出他的问题而引起怀疑,在他开口说话之前,撑起身体略微着急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应时叙微顿,随即便清楚他的意思不再追问,揽住他的后背让他靠在沙发,低头落下亲吻。
蒲疏很乖顺地承受,直到他的嘴唇往下,贴在锁骨旁边轻吮。
蒲疏闭着眼,睫毛簌簌地抖了几下,揪着沙发的手指收紧,另一只手推着应时叙。
他没有顾忌会留下痕迹被别人看见这件事,只是有种……异样而难耐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忍受。
“不可以?”
应时叙撤开,拇指放在他锁骨处被吻出的一点红痕揉搓。
蒲疏吃力地睁眼,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让他贴在自己的额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很专注地盯着他,像某种真诚的请求。
应时叙眸色变暗,轻吻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抵上他的嘴唇。
蒲疏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趴在应时叙怀里,整个身体都变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