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担心你。”
蒲疏不知道怎样解释,手机上有很多个应时叙的未接电话,还有他发来的信息,他感到愧疚。
“对不起。”
应时叙牵住他的手:“这不需要道歉,你还好吗?”
“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昨晚,你送我回宿舍离开后直到现在,这中间的时间好像消失一样……”蒲疏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是我在这段时间莫名昏睡了过去,所以才会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应时叙沉吟:“还有吗?”
“没有了。”
蒲疏没有说他看见了宋凌澂这件事,因为他不确定看见的那个模糊的人影是否就是宋凌澂,他也不相信宋凌澂会伤害他。
“这样的情况经常出现吗?”
“大概两次。”
应时叙皱眉:“蒲疏,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蒲疏低头,踌躇道:“我想考虑几天。”
蒲疏没有不愿意,只是在当时,他本能地觉得不可以答应他。
应时叙没有逼迫他做出决定,而是更加关注蒲疏的一举一动,陪着他的时间也更多。
晚上蒲疏去应时叙的办公室加班时,应时叙正在看他提交的论文初稿,上面除了印刷字体,还有一些蒲疏用红笔手写的修改或提问。
等他坐下后,应时叙忽然开口:“你最近在练字吗?论文上你手写的字很好看。”
蒲疏并没有专门去练习写字,所以觉得奇怪。
“比之前好看吗?我没有这样觉得。”
应时叙挑了挑眉,从桌面上拿出另一份材料,是和那份论文同时交过来的。
应时叙手指放在材料上蒲疏的签名处轻轻一点:“虽然其他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但是,你的名字又变成这样写了。”
“蒲”的上半部分是两只耳朵,“疏”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也向内卷曲,尾巴一样。
蒲疏抿唇:“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写的。”
只是他一拿起笔,下意识便写成这样,就好像这样重复写过很多次一样,很熟悉,也很希望这样写。
应时叙用手指点一下他的鼻尖:“不是责怪你,这样写也很好看。”
蒲疏出神地盯着论文旁边自己写的字,好像真的变好看了一些,像是某个人握着他的手教过他一样,带着那个人的痕迹,渐渐趋向于人类对于汉字的审美。
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白纸上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很难过。
长着耳朵的“蒲”,摇晃尾巴的“疏”,为什么一开始,他就这样写自己的名字呢?
为什么现在看着这样两个字,会这样伤心,伤心得有些喘不过气……
蒲疏鼻腔发酸,揪住应时叙胸前的衣服埋在他颈窝,滚烫的眼泪在他衬衣上洇开一片。
“应时叙,我好伤心。”他只剩下这样一个念头。
“这是怎么了呢?”应时叙抱住他的后背,在他头顶叹息般说。
第二天中午,蒲疏在应时叙的小休息室吃饭。
应时叙给他带了便当,还有一块巧克力布丁和洗好的莓果。
“这是你做的吗?”
玻璃材质的便当盒内整齐摆放着一份米饭,还有一块煎鱼,清炒西兰花和蘑菇,上面点缀鲜红可爱的着小番茄。
“是我做的。”
蒲疏:“看起来很好吃。”
应时叙很不谦虚:“实际上也很好吃,尝尝。”
蒲疏眉眼轻弯,拿起筷子放在手上,突然一顿。
好陌生,无论是眼前的食物,还是手中沉甸甸的木筷。
他之前,是用这种方式补充营养的吗?
应时叙一直看着他,此时察觉他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蒲疏压下心底的异样,摇摇头:“没事。”
他摆弄了几下,勉强握好筷子,夹起一块煎鱼送进嘴里。
煎鱼外面很酥,肉质鲜嫩无刺,调的料汁也很适口。
蒲疏夸赞道:“很好吃。”
应时叙笑出来:“再试试别的?”
蒲疏按照他的想法依次吃了西兰花和蘑菇,味道都很好。
“我喜欢吃。”
“你喜欢,我可以多做一些带给你。但不是每天都有。”
蒲疏察觉他话中的深意,问:“为什么?”
“如果答应和我同居……”
蒲疏夹起一块煎鱼堵他:“食不言,你不要说话了。”
应时叙借着他的手吃了一口,摇摇头,让他答应同居这件事,慢慢来好了。
吃完午饭,应时叙要蒲疏留下来,两人一起在休息室的床上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