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绚艰难开口,“哪、哪个方面?”
“星座、八字,哦你们好像流行掷杯筊?反正什么都行。”
“……有一点点吧。”
“那你一定听过精神体人格测试,时下婚介所最流行的说法——不要找冷血动物,也不要找水禽,都滥交,哦我给你说,罗局就是天鹅。”
?沈明绚一脸错愕,泪珠挂在脸上,嘴角往下撇,眉毛却耷不下去,难以置信地扬起。
祝春霖哈哈大笑,逗人甚是开心,尤其还背后蛐蛐罗图南就更解气了,“课本告诉你这是刻板印象,错,大错特错!物种是没有标签,但人会给它们强加意义,什么狐狸狡猾、狼凶恶、老虎威武,你信就会有。”
“然后,所有一切就会跟随意志。”
“猛禽。”她指了指自己,“一定有信念,说执念也对,有目标恨不得插上对翅膀也要到达。”
“走兽。”她指了指沈明绚,“力量强悍,满腔热血,食草的温顺,食肉的勇敢。”
“斯维因呢,哨向跟畜生一样,要么疯要么死,他们哪来的信念,向死的执念吗,搞笑。”
“他们也配有空军?”她轻蔑地比了个划开喉管的手势,“所以不到五年,犯我领空的飞机通通有来无回。”
“这一仗打到现在,我们和斯维因都在填无底洞,但没关系,赢的只会是我们。就算常磐青没了,残部都收拾收拾入土为安,但只要人的关系还在,信念仍存,不过是再等几轮春秋,立根常青,东山再起,又有何妨?”
“都会过去的。”
不知怎么话题拐到了当今时局,将军声音沉稳,句句鞭辟入里,赫然是一位刀在饮血的将帅,张狂又胜券在握的执棋人。
这两种特质在哨兵身上相斥又相融,分外夺目。
沈明绚久久沉默。
“噢,你别误会。”祝春霖哑然失笑,“小月和我不一样,年轻人嘛,她好得很,别太担心,嗯?”
这些天她听到的理解的大多是好消息,可来来往往的人,不难看出大家的欲言又止,沈明绚不懂,不免揣揣不安。
“我担心也没用的……”
“谁说的,出息。”祝春霖指指点点。
“……”
放风时间转眼结束,听着下午的铃声,祝春霖一脸不舍,她搂紧暖融融的小桃子,点了点小兽湿漉漉的鼻子。
附耳说:“嘘,乖桃,今天的话保密,别让席月知道了。”
小桃若有所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沈明绚没有察觉,抱着小桃起身,她走出露台,即将转过拐角时,没忍住回头。
将军打开窗子,她静静站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游隼回来。
玻璃外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好似天地皆易朽,青松翠柏尽染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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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这些,还有要补充的吗。”禾萍木着一张脸,整理着手中一沓表格。谁能想到她竟然在如此美好的午后,任劳任怨收集师姐的违规证据。
“我觉得没有这么严重,要不你再观察一段时间?”
因为精神体擅入沈明绚的精神图景,并干涉了一场梦境,就认为有暗示甚至延长移情,这未免太过牵强。就算全局向导的参考案例太少,也没见过这么积极往身上扣锅的。
要是让沈小狗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哭几天。
师姐,有没有可能沈中尉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恋爱脑?
禾萍话到嘴边,又默默咽回去。
算了,平等地尊重这俩人的个体命运。
唉,爱情。
唉,女人。
禾萍皱着眉,悄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