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血的长钉被随意丢到甲板。

下一瞬，呵气呼到耳旁，传来恶作剧般空灵的笑声。

比蛊惑人心的歌声更先到的，是塞壬的吻。

冰冷的唇凑上前，衔住她的唇瓣，臂弯环住她的脖颈，轻柔地转了个圈，沈明绚仰倒在地，光看不见了，海藻样的头发垂到脸上。

冷腻腻的，有丝淡淡的香味。

沈明绚回应这个拥抱，吻从生涩的舔到咬，尖牙刺破唇边，贪婪无厌地摄取她的呼吸和血，她被迫仰头。

冷腻的触感一条条攀上肢体，上衣被扯开，等等，她抗拒了一瞬，紧接着又被拽入更大的洪流。

……

她哽咽一声。

吻放轻了，像是在安抚她，耳边的呓语靡靡，更像一支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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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在灵魂深处共振，声音越来越响，近乎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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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四周全白，亮的刺眼，她像条瘫在地上的地毯，疲倦，破烂，视野都是散开的，光的尽头，竖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中是高中的她，表情凶狠恶煞，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她花了很久才聚拢身体，迟疑地伸手抚过镜面。

指尖一下穿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咆哮声响彻耳际，“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救人，救人不是让你来结合，沈明绚你爽得不知天地喺咩嘢！”

“啊啊啊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这幅坏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淦，太社死了！！”

沈明绚堪堪回神。

理智终于回笼了几缕，可她太累了，拢起又散，撑不住就要昏睡过去。

“别睡！我好不容易把你拉出来，就一件事，就一件事你必须记着！”那个气急败坏的她啪啪拍她脸，“你要忘了我每晚给你在梦里回放，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明绚，醒来你不要忘了，你们触发了结合热，你跟席月做了！！”

……！

破音从梦里一下贯穿现实，沈明绚猛然惊醒，耳朵像在深海里捞出，晃没了水，才听见这一句。

“3单位镇定加推，结合热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