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欣琴却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只是在出门前被一个男生从后面委婉地叫住,“你好,我不知道怎么叫你。”
季欣琴回头,对方看上去有些羞于开口,伸过来的掌心中放着一块包装纸有些褶皱的饼干,还有一颗很小的糖果,不过意思倒是很容易就能让人明白。
“刚刚幸亏你告诉我那个解题思路,至少解救了我三分,虽然我实力不咋滴,也没指望能混到优惠政策的名额,但还是很谢谢你。” 他激动且结巴地说。
“没关系,即使你是很厉害的人,我也会帮忙的,说不定我会很有成就感。”季欣琴弯唇一笑,很自然地接过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病还没好透,气色没恢复到正常状态,不知道她原本性格的,一定当场托着腮帮子开始耳朵发烧起来。
“不……不知道能不能加你个微信。”他双手合十,逐渐兴奋到不知所措。
“不行!”
一双手从后面扳开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挤进二人中间。
季欣琴怔然片刻,佟竹本那张黑沉着的脸已经充满她的事业,还不及开口,他就撩起前面那几缕柔软的头发,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嗯嗯,还有点烫,果然没好透就容易犯糊涂。”他贴完,回头嚣张地瞪了眼那个被吓一跳的小男生,“看到了吗?琴琴不方便,你挺聪明,一教就会,所以我相信你有点眼力见。”
那人不怒反喜:“原来你叫琴……”
“打住!谁允许你这么叫的!”佟竹本嘴巴比反应来得快,说完才想捶自己一把,怎么就脑子一热把“琴琴”说出去了呢。
季欣琴掩着嘴暗笑两声,最后亲自婉拒了邀请,才避免发生后面某人可能会炸毛的场面。毕竟她低头看到佟竹本提着一袋子药,要是他冲动下把手里的东西挥出去,那今晚就没有药喝了。
回去路上,佟竹本意料之中地揪着刚才的事不放:“我要不是亲自来,你是不是就被哪个来历不明的人搭讪了。”
季欣琴边笑边说:“哪有,那是我帮了他解答一个小问题,正好考到,人家只是在答谢。”说着她亮了亮手里的零食。
果不其然,佟竹本顺手就从她的手里把零食撸了个干净,一边拆一边吃,还振振有词:“来历不明的东西也不能吃。”
季欣琴就知道他会这样,于是道:“就是故意告诉你的,你现在吃也吃了,可以放心了吧。”
佟竹本瞬间嚼不动了。
这反应似乎有点出乎意料,她怎么这么乖巧,突然有点不适应,想念起之前多逗她一会儿的日子。
回了宾馆后,佟竹本盯着她把药喝完,又要自作主张的帮她洗杯子,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季欣琴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季欣琴,你什么意思。”他捏着手机,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这是结的哪门子账。”
自从到了帝京,他总莫名其妙地开始敏感,好像稍个不注意身边人就会和他划清界线似的,丢下一笔钱,在他眼里就像在说,我们两清了。
季欣琴慢慢地走到他身边,笑着安慰:“不是的,我就是想说,你这两天先在外面找个地方住,帝京的住宿费不便宜。”
听到这话,佟竹本稍稍放心了点,随即又开始嗤笑:“我在帝京还用得上你掏钱解决住宿?”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季欣琴深呼吸一口,语气平和:“你是为我来的,我当然要帮你解决住宿问题。”
佟竹本觉得有点不爽:“呵,季欣琴,你非要和我分得这么清?”
“不是清不清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季欣琴看他脸色不对,但话必须得说明白,“如果以后我再遇上什么困难,你让我怎么再接受你的帮忙?”
“是我想在你身边帮忙的,我照顾你多少次都是我心甘情愿,不用你操心,更不用你想着还什么。”
佟竹本顿了下,似是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
见他不再说话,季欣琴才缓缓开口:“是,在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告诉你,在我看来,付出应该是双向的,痛苦也不应该一人承担,你要说不该分的那么清,那我们也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琴琴,你想说什么。”佟竹本默默攥紧了掌心,漂亮的睫毛垂的很低,脸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原本季欣琴不想提这事,但他好像有些误解,于是向他走近了点:“我想说,我好像不太了解你,你的很多事情,我都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你却从来没主动告诉我。”
佟竹本听后很长时间沉默不语,既不解释也不争辩,不像他一贯斤斤计较的风格。他默不作声地帮季欣琴烧好一壶开水,叮咛了几句要注意保暖,有事情就打电话或发微信,便淡定地走出了这个屋子。
好像这个话题不欢而散。
第二天,季欣琴毅然决定去见见那个“素未谋面”的舍友。
因为之前对方拨过来一次电话,开营前组织方都有收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所以很容易从号码对应上名字,最后只差和真人对上号,只要多问几个人,总能找到。
两天修整,季欣琴的动人娇容至少恢复了七成,这里不缺成绩好的人,所以相貌出众就能瞬间让人锦上添花,先前只因她把头埋得太低,又从不和人说话,现在走过路过都能引起一阵骚动。
很快,季欣琴就找到了那个人,而且,不算陌生。
正好还没到上课时间。
她趴在阶梯教室的窗户前,吹着外面的风,两条编得高高的双马尾时不时被扬起。
“喂,你有事吗?”她注意到季欣琴一直在看她。
“我是你本来的舍友。”季欣琴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