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室友啊,有事?”她拉上窗户,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姿态拽拽的。
“我想请你吃个饭。”季欣琴说。
“吃饭?”女生眉眼一挑,“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叫啥呢。”
季欣琴咯噔一下,尴尬笑道:“不知怎么称呼?”
“切,干嘛,你问我就得告诉你啊,你不会是黎一夕那头的人吧,来打听我考的怎么样?”她忽然语气不怎么友好,约是看季欣琴有点弱不经风的样子,心里暗斥怎么那个讨打的男生好意思派个羸弱的小姑娘来打探消息,如果什么都没问到回去会不会被一群男生欺负,于是又道,“我告诉你,千万别被那些看上去牛掰的男的迷住,那些未必都是好东西。”
季欣琴听的云里雾里,刚想解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有个男的洋洋洒洒地从门口进来,后面跟着一群阿谀奉承小弟。
那个男生季欣琴有印象,就是昨天考试前三言两语把人快数落自闭的那个。
本事应该是有的,但也真的让人看的不爽。
他大摇大摆地从旁边的过道走去,对站在桌前的季欣琴视若无物,反倒是对那个窗边的女生挤眉弄眼,露出一个又顾忌又针对的表情。
季欣琴心里顿时有了猜测,等他走远了一点才问:“你说的黎一夕,是他?”
“嗯。”女生昂着下巴点头。
“我昨天在考场见过他,他应该挺强的,但是我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季欣琴说着,那女孩把身体探过来,突然对季欣琴起了点兴趣:“说下去。”
季欣琴又道:“我觉得他人品有点糟糕,如果我有实力的话,真想考得高点然后挫挫他的锐气。”
“边小麒。”她说。
“嗯?”
“边小麒。”她又重复一遍,“我的名字。”
季欣琴温声一笑:“好,记住了。”
两人在路上闲聊了几句,季欣琴大概知道她是个中部地区从商家庭的独女,原本她家是计划送她出国的,是她自己执意要学竞赛,没想到还真混出点名堂,单凭借省赛和训练成绩就获得帝大冬令营资格。
“我妈原本不想我到帝京来,说好不容易有个小长假,还去那么远的地方,后来是我爸说服了她,说帝京应该能结识到一些人,拓展拓展人脉也好。”边小麒两手抱在脑后叹息一声,“他们是无所谓我考得怎么样啦,就是自作主张给我订房间这事很烦,也没问我同不同意。”
季欣琴对前面的话没什么感触,唯独最后一句,有些同情。
两个人渐渐有了话题,内容也从学习蹦到了家长里短,边小麒远看像个不好惹的小辣椒,其实说话挺古灵精怪的,悟性还特别好,也难怪优秀。
“哎,不过前几天,我忽然有点理解他们了。”边小麒画风一转。
季欣琴好奇:“为什么呢?”
“因为就跟你看到的那样,那些人啊,还是离得远远好。”她往旁边呸了一口,又恍然意识到什么,“哦,我不是说你,我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
季欣琴抿嘴干笑:“那真是谢谢。”
刚好走到食堂。
边小麒还照着原本的习惯,只用手指要哪个,也不看价格份量,等要刷卡的时候猛地想起来这顿饭是季欣琴请客,绿着脸对里面的阿姨喊一声:“后面加的那两个荤菜不要了吧。”
季欣琴打断:“不用,就这样。”然后眼疾手快地刷了卡。
边小麒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进退两难的事,坐到座位上还嘴硬:“我可不是想给你省钱奥。”
季欣琴不想让她尴尬,给自己也多点了一个菜:“没事,今晚犒劳一下。”
吃到一半时,边小麒说:“你还是帝京第一个请我吃饭的人。”
季欣琴感到不可思议:“我昨天看到挺多人围着你,还以为都是你朋友。”
“倒也算不上朋友。”边小麒磨了磨筷子,“就是前几次考试比较靠前,就有人想知道怎么学的,可能就是靠些灵感吧,我也说不上来,后来我看基本上名次靠前的人都有人围着,也许这样能图个心安?”
季欣琴在心里苦笑一声,她还挺不谦虚的。
“唉对了,你刚刚说想考过黎一夕,你上次多少名?”边小麒放下筷子小声问她。
“88。”
“啊?”边小麒内心挺为难,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虽然我挺讨厌那个人的,不过他上次貌似是第6。”
季欣琴艰难地挤出一丝淡然:“那,我后面两场努努力,反正上次考试占比应该不高。”
边小麒神色呆滞,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心态挺好。”
不知为何,后面半碗饭菜,吃起来凉飕飕的。
边小麒随身带着口红,擦完嘴后津津有味地画了起来,马上心情就变好了不少,顺口就问季欣琴:“诶,你请我吃饭是为了啥?不至于就是见个面客套下吧。”
季欣琴咬住筷子的动作停顿了下,慢慢地抬起头:“我想问问,你原本和我住的那张床,后面还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