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欣琴狐疑地睨他一眼,虽然在飞机上空姐来回殷勤地端来一堆高级料理,佟竹本却始终没吃过几口,那时候她在心里还吐槽佟小少爷的嘴还挺刁的。
要是放在以前,也许他说的话都进不去自己的耳朵,可现在光是看到他口是心非的倔犟样子,季欣琴就忍不住想要多说两句:“你要多吃饭,不然太瘦了。”
“你想我长胖点?你想要那些肉做什么?”佟竹本冲她眨了眨眼。
他就喜欢变着花样刁难人,季欣琴早就习惯了。但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么久以来她也摸索出要怎么和他斗智斗勇。
做个题也得知道出题人挖了什么坑,才能保证不掉进去。
季欣琴假装很为难,摸着下巴思索:“哦,看来你很抗拒,那下次我不让你抱了,因为骨头太硬,硌得我疼。”
佟小少爷当场就被制服,老老实实去食堂买了一份饭。
*
几天后,帝大官网上公示了最终结果。
季欣琴在查分后,甚至超过了原先的第九名,稳稳地拿下今年保送的名额。苏可、侯泽伟还有成骅都拿到了降50分录取的资格,杨朔则拿到了降20分录取。庐中竞赛班这次拿下大满贯,创造了二十年来的辉煌历史。
雷主任再次躬身力行,在全校的荣誉长廊上满面春风地贴着喜报。
“阿土贴张纸贴了一个小时,必须保证不能歪一寸。”班里人传话时如是说,刚好季欣琴离得不远,好奇道:“阿土是什么?”
传话的人喊得惯了,没觉得哪里不对,但突然被要求要解释理由,憋笑的劲就耐不住:“雷主任大名是雷尔奇,尔奇尔奇,就像那个土耳其,所以叫着叫着就变成土主任,然后就变成了阿土。”
季欣琴哦了一声,默默在心里记下,用来在下次在说话时随时使用。
老余也很高兴,刚开年没多久就可以准备年终总结的内容了。
班里那几个功臣就不用说了,侯泽伟和苏可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在放学时候在教室里的大屏幕看足球赛,看腻了就上去登上自己五年没用的赛尔号,兴致勃勃地对战起来,专注到有一次老余站在教室后面观摩了将近五分钟却毫无察觉,底下的人刚想张口提醒,立马被老余邪恶地制止,他倒要看看上面的那位何时能发现。
结果可想而知,哪怕是战功赫赫也不能功高盖主,两人被老余罚站了一天。
相比之下,成骅和杨朔就看上去宠辱不惊。杨朔拿了降分20,也十分厉害了,但是在班里几位中属于垫底,心里不上不下,既骄傲不起来,又不敢表现出考砸的痛心,因为会被认为是在凡尔赛而被孤立,这几天成骅去他位置的次数也有点多。
季欣琴最近有点不敢出教室和宿舍的门,连晚上放学也只窝在座位上啃饼干吃素食,佟竹本第一晚注意到时还嘴上恶毒地调侃了句“幸亏我没搞到什么保送,太惨了”这类话,第二天开始就给她从留家兴打包饭菜,每天不重样。
季欣琴吃了一周,觉得自己好像长胖了点,有回自习课她瞅准佟竹本眯眼的时机,在桌子下面悄悄捏了捏肚子,果然肚皮那多出一小坨赘肉。
应了那句越心虚越容易被抓包,她感到胳膊被人戳了两下,受到惊吓后肌肉跳动剧烈,把桌椅弄出嘎吱一声巨响。
佟竹本笑嘻嘻地在她耳边低声道:“长肉啦?”
季欣琴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嘴硬道:“没长。”
“哦,那揪出来的是啥?”
“那是衣服。”
“你确定是衣服。”佟竹本表示不信,想要亲自检查,招来了季欣琴一通乱七八糟但手下不留情的拍打。
季欣琴没个准头和力度,有一巴掌刚好拍在他脸上,又响又亮,不过她嘟着嘴,气鼓鼓地说了句“活该”,转眼一整个晚上都在问他脸疼不疼。
连续几天,两个人都折腾得挺水生火热的。
而且,有点显眼。
第一个发现的是荔枝,因为季欣琴以前还让她帮忙带干粮,现在突然失业了。紧接着是侯泽伟,因为佟竹本每天都带两份饭,但没有一次是帮他带的。
两个人瞬间达成共识,偷偷跟在这俩神身后跟踪了一阵子。
最后得出结论,真有故事。
有天晚上趁着佟竹本还没动身,侯泽伟先一步堵住他的去路,一直等到小荔枝赶到,把季欣琴也给扣下,他才开始逼问口供:“逼哥啊,你和季神是不是……那个?”
佟竹本面无表情:“哪个?”
“就是那个……有情况啊?”侯泽伟怼起两根手指,语气幽幽。
“你猜。”
“不是,我猜什么猜啊,问你呢。”
“没有。”
“啊?不对啊?”侯泽伟疑惑地看向荔枝,“咱们猜错了?”
荔枝捂着眼睛,觉得他傻得不可救药。
他既然都说“你猜”,那就是肯定有啊。
她捏着季欣琴的肩膀靠过来:“小心情,你铁树开花啦?”
“你别闹,没有的事。”季欣琴说。
“别掩饰了,你觉得你最近很低调?”荔枝一一细数带饭、自习课上两人对打、还有各种放学故意捱到最后一起走的这些事。
季欣琴红着脸:“那不能证明什么。”
荔枝觉得好笑:“那你说说,你以前这样吗?”
季欣琴无话可说了。
侯泽伟一拍脑袋来了劲:“诶诶,那你们,谁追的谁啊?”
两人同时指向对方。
“她!”
“他!”
“哎呀妈呀,真的啊?”侯泽伟被吓退到桌子外面,觉得天都塌了,“我的妈,班里两个神居然……”
季欣琴恍然意识到被诈,可也来不及解释,只能做出小声点的讯息拼命让猴哥保密。不过佟竹本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临跑前还做出一个耍帅的姿势。
独留季欣琴被拘留在原地。
半夜里,季欣琴窝在被子里被荔枝的微信消息轰炸。
“小心情你真的,我天呐,我以为我可以先你一步,然后慢慢传授经验给你呢,你这有点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