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警务室不说话呢,可算是有个亲人来了,不然我们也不能羁押未成年人太久时间。”
“怎么回事?”
“据她自己说,是有个男的对她图谋不轨,然后自己防卫的时候伤了人家。”男民警指了指季欣琴,“喏,被刺的是那姑娘的舅舅。”
季欣琴心脏震的麻木,一直到刚刚,她也觉得最糟糕的不过是孙长青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就被放出来,但万万没想到事情能变成这样。
明明不久前,小紫还糯糯地开玩笑叫她嫂子。
她都已经慢慢学会去怎么爱别人了,怎么可能去恶意伤人。
佟竹本连讶异都等不及,只疯了一样冲进去要见小紫。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冷淡得像是要撇清关系一样。
佟紫在这多待一秒,他心就烧的厉害,如果在帝京,他可能会直接掀翻桌子。
季欣琴从后面抱住他,才让他稍微冷静点。
佟竹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刚才想要开口民警说:“我妹妹什么时候能走?”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正当防卫,因为监控没有拍到现场画面,她自己的话不能当作证词,而且身体以及衣物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对方的体|液残留。”
“那怎么办!”佟竹本几乎是压制着全身的怒意,修长的手指狠狠地嵌入桌子的缝隙,硬生生被挤出斑驳的血痕。
“除非双方愿意和解或者有别的证据证明正当防卫。”
季欣琴站了许久,缓缓开口:“让我试试可以吗?”
民警觉得这并不合适,毕竟她在名义上算是孙长青的亲人。
季欣琴依旧坚定:“孙长青以前也经常骚扰我,我都留有视频,虽然我不能证明这次他是不是真的动手动脚,但是我想试着和小紫沟通,我不相信小紫会无缘无故伤人。”
佟竹本脸上闪过一丝木然,他在着急忙慌中无瑕顾及一些事,直到听到季欣琴的声音才渐渐想起其中复杂的关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半小时过去,季欣琴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
看样子沟通并不是很顺利。
佟竹本想去抓她的手,却生生悬停在半空。
季欣琴其实能理解他的为难,只告诉佟竹本小紫是不希望他被牵扯进来才什么话都不说的,也可能是因为害怕才故作冷淡,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在生你的气。
这些在佟竹本听来更像是在安慰,直到季欣琴确切带出一个稍微听上去好点的消息: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根据小紫的描述,那个人他们都认识。
佟竹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而问道是谁时季欣琴却有些犹豫。
“杨湛然。”
她曾经间接害的佟竹本重伤,也差点让季欣琴赶不上考试。只是看在同学一场,两个人都没有过多计较,但是说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
自从上次东窗事发后,杨湛然就一直没来班里,据说她化竞初赛就发挥的极其惨淡,连复试都没进,那阵子班里所有人都忙成一锅粥,竟没人发现班里少了这么个人。
季欣琴说:“我去问问她。”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在这只会让佟竹本为难,所以没有理会他的迟疑。
季欣琴先去医院看望下了刘义明,确保他没有身体上的大问题,还在他行动不便时缴清了住院费后才回的家。
杨湛然才走读了半年时间,知道她具体住在哪的人不多,季欣琴加了好几个陌生人的联系方式,兜兜转转打听了一大圈才知道哪个住宅区的哪个楼栋,和一个大概的楼层,具体哪一户就不清楚了。
整整一晚上,她敲开23家的门,又挨个赔礼道歉。
最后终于确定一户闭门不开的是杨湛然家,无法,她也只能等待第二天再来登门拜访。
孙瑜瑾是在当天夜里的时候赶到派出所,据季连辉电话里所说,脑癌躺在病床上的外公也不管不顾地要跟着,出门时怀里还偷偷揣着把水果刀,瞒过了正在开车的孙瑜瑾,到了地方才乍不乍地掏出来,恼羞成怒地要跟害他儿子的人拼命,一直到民警说到“和解”这件事时才喘着气坐下来。
季欣琴第二天没去上课,上午也一直没等到杨湛然家有人。中午她在食堂吃完饭后回到宿舍时,门口站着一个个头不高的女人。
她的脸很黑,穿着老旧的球鞋却戴了个夸张的掉色金镯子,模样尽显老态,季欣琴以前在家长会上做经验分享后总被她叫住,问东问西怎么学的,所以有印象。
是杨湛然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