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眼神她本来还要争一番高低,但打量了一下他高壮的体魄,还是连忙让出位置:“你来你来。”
这些她就不争了。
看着普布爬树的动作,她突然灵光一现:“我想到好办法了!”
等不及他下来,她就站在一边开始说:“你不然去做间.谍吧?”
“间.谍?”他放好以后从树上跳下来,“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以前也是混的吗?那这样,你装出一副重操旧业的模样,打入他们内部,引蛇出洞?”
“你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诱导他们说出自己曾经欺负次仁的恶行,最好是我们先和次仁对好口供,再利用监控录下他们欺负次仁的画面。”
“我们必须一举把证据搜集足,摆在学校面前,让他们这群恶人开除了。”
想到这是义务教育,她又改口:“就算不开除也要让他们吃个大堑。”
“行,那我们这段时间还是用手机联系吧,不然接触多了容易露出马脚。”
“好,我会趁机找次仁聊一聊,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
就这么约定好后,他们直接在食堂后面分道扬镳。
——
中午照例去次仁宿舍看望次仁和他奶奶的时候,她面容严肃:“次仁,老师是不是说过,你有遇到什么困难要跟老师说?”
听及此,次仁也明白过来纸包不住火:“江老师,对不起。”
她想顺便试探一下次仁奶奶知不知道这件事,见她看上去一脸茫然的模样,就知道她也被蒙在鼓里。
“江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慌张。
她叹了口气,对着次仁说:“你自己说吧。”
原先有考虑过要瞒着次仁奶奶,但他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她觉得这么大的事,她还是得有知情权。
他避重就轻:“我就是不想你们担心,而且他们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们没打我,只是抢了我的钱。”
“他们有侮辱你吗?”
“你不乖乖交钱的时候,他们打你吗?”
她一针见血地问,有些恨铁不成钢。
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严厉了,会吓到孩子,又改口:“奶奶和老师不怕麻烦,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你这样藏着掖着,被我们发现了我们才会担心。”
次仁奶奶云里雾里地听着,一脸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出来。”
他一直低着头:“江老师,对不起。”
她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就心疼:“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那群霸.凌你的人。”
担心他经历了这么多心理出问题,她上午抽空学了点心理学的皮毛:“你要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伤害你的人,错的是你父亲,错的是二班那群小混混。”
“你不需要怀疑你自己,你没有问题,你只需要把这些交给我,交给李老师,让我们来解决就好。”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江老师,我知道了。”
“怪不得我说你最近花钱那么快,原来是被人抢了,”次仁奶奶心疼地抱上去,恨铁不成钢地轻捶他的背,“傻孩子,你怎么嘴巴这么严实啊。”
“我已经和普布说好了,之后他会混进他们那个小团体里,假装跟着他们一起霸.凌你。”
“你最近多准备点钱,第一次被逮到的时候乖乖都拿给他们,金额大一点更容易让他们被罚,并且能为你第二次反抗找到理由。”
“第二次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味顺从,你要反抗,要激怒他们,让他们动手,这样我们的证据就更充足,不过你放心,普布会保护你的。”
“你已经是个小大人,有很多对抗坏人的经验了,不要害怕,好吗?”她温柔地告诉他,她和奶奶还有桑吉叔叔都会保护他的。
次仁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江老师。”
——
一直到下班坐上桑吉的车时,江南烟的心情都很低落,即使已经为次仁找好解决方案了。
她看见后座的抱枕,抓来愤愤地捶着发泄怨气。
桑吉看出了她的沮丧,故意逗她:“哎呀好疼!”
随即关切地问:“今天不开心?被人欺负了?”
“有人欺负我的学生。”一说起这个,她就越想越咬牙切齿。
她都已经在学校“美名远扬”了,居然还有人敢欺负她的学生。
“谁?次仁吗?”他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她很震惊:“神算子,你怎么知道?”
“次仁的父亲因为家.暴蹲监.狱了,只剩下孤儿寡母两个人住在学校宿舍,一听这些基本情况就是软柿子,那些霸.凌者自然会挑他下手。”
她追问:“那他们怎么不怕他告状告诉老师呢?”
“次仁这个孩子之前能一直忍受他父亲的暴力到你们发现才摆脱,平时也一看就很内向,那些坏人就挑这种容易被精神霸.凌的下手。”
“他们肯定对他说,老师跟你无亲无故已经为你花了这么多心思了,你难道还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去麻烦她吗?”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们带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他最后提议。
江南烟眼前一亮,坐直侧向他:“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是吗?”他勾唇笑。
“那要怎么奖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