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轻声道,“我只知道,我们欠他太多。”
“等接他回家,”楚昭然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笨拙的认真,“我会好好补偿他。每日教他骑射,陪他用膳,给他讲边关的故事。他喜欢什么,我都给他。”
楚林彦没有说话,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入他的肩窝。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还有呢?”
“还有……”楚昭然想了想,“还有,往后每年的除夕,我们都陪他守岁。元日带他去街上看花灯,清明陪他去郊外踏青,端午看他划龙舟,中秋与他一起赏月。他生辰,要给他做一碗长寿面,面里卧两个荷包蛋。他若想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我便托人从江南带回来……”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要将往后岁月中每一个与孩子相伴的日子,都细细描摹一遍。
楚林彦静静地听着。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一道不知何时悄悄弯起的唇角,勾勒得格外温柔。
“大哥,”他轻声道,“你把溟澜宠坏了怎么办?”
楚昭然认真地想了想,答:“那便宠坏了吧。”
楚林彦怔了怔,随即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像夜风拂过檐角的风铃,泠泠作响。
“好,”他低声说,“那就……一起宠坏他。”
窗外,夜风渐歇,月色愈发清朗。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旋即又归于沉寂。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边陲小县的夜,静谧、安宁、朴实无华。
可对这两个人来说,今夜,是他们数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因为明日,他们终于可以去见那个日思夜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