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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拆穿他。
她只是抿着唇,偷偷地笑。
再后来,她开始给他送东西。
有时候是家里烙的饼,有时候是她采的野果子,有时候是她用草药熬的、能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他总在山里跑,身上不知添了多少伤。
他起初不肯要,推来推去的,脸涨得通红。她就板起脸,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后来他学乖了,不再推辞,只是每次收下东西时,都会认真地跟她说一句“谢谢”。
他的谢谢说得笨拙,却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
十五岁那年,她爹病重。
她守在他床前,熬了三天三夜,熬得眼睛都凹下去了,可他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临去前,他握着她的手,声音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飘散的枯叶:“阿昭……爹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攒下什么……往后……往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她跪在他床前,泪流满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丧事是村里人帮着办的。她爹一辈子清贫,除了几箱子书,什么也没留下。她站在那口薄棺前,望着那些来帮忙的村民,只觉得天大地大,她却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热、布满茧子,却让她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依靠。
她转过头,看见娄虎站在她身边,眼睛红红的,却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陪她站在那儿,一站就是一整天。
那天晚上,他把她带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