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又一年冬天来了。

可这一次，凤仪宫的偏殿里，燃着暖暖的炭火，被褥都是新絮的棉花，还有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橘猫，蜷在楚溟澜的脚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楚溟澜抱着那只猫，望着窗外的雪，忽然开口问：“怜哥哥，明年春天，御花园的花会开吗？”

冥怜正在替他整理书案，闻言抬起头，微微一笑。

“会的。”

“那……我能去看吗？”

“当然能。到时候，怜哥哥陪你去。”

楚溟澜点点头，抱着猫，又望向窗外。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

可他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屋子里有炭火，有暖被，有小猫，还有怜哥哥。

这里，好像也变成了一个可以叫做“家”的地方。

——

天正四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二月初，御花园的迎春花便开了，金灿灿的一片，沿着太湖石堆砌的假山蜿蜒而下，像一条流动的金色瀑布。楚溟澜站在廊下，踮着脚尖往那边张望，怀里还抱着那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橘猫——他给它取名叫“团团”，因为这小东西总是蜷成一个圆团子，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

“怜哥哥，”他回过头，朝殿内喊了一声，“花开了！”

冥怜正在殿内整理一些旧日的医书——他虽贵为皇后，却始终没有放下医术。楚倾天专门在凤仪宫辟了一间暖阁给他做药房，里面摆满了各色药材和医书，平日里若有宫人病了，他也乐意替人诊治。这在历朝历代的皇后中，也算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