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心急，就是姑母给了这一个差事自然要认真一些。”

佩玉闻言也不再多劝，只是姜艾看了一会儿账簿之后好似不经意地抬头揉了揉脖子，“从前听瑾儿说唐将军和娘娘关系不错，想是娘娘这次也要让瑾儿多学些东西吧。”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进宫时唐将军已经到了西北。”

“这样啊。”姜艾手里翻了翻面前的账簿，眼睛却不在上面，“我曾听言大人说娘娘和唐将军关系不错，许是我记错了。”

“也说不准，这三年除了大人娘娘也就是把唐小姐带在身边了。”

“佩玉姐姐打趣我。”姜艾笑着道，“我也是厚着脸皮跟在娘娘身后才进宫的，和瑾儿没法比。”

姜艾没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之后把手里的账簿盖上，“罢了，我不饿佩玉姐姐也该被我连累得饿了，姐姐先去用膳吧。”

“奴婢”

姜艾知道她要推脱连忙开口制止，“姐姐快去吧，晚膳后还有许多事儿都要做呢。”

“那奴婢就不推脱了。”

佩玉走了之后冬瑶悄悄进来，“大人，您晚膳要吃什么？”

姜艾手里无意识地抚摸着手底下的账本，脸上却多了一丝疲倦，“我就不吃了，也不饿。”

冬瑶惊讶，“大人您真不饿？”

“我骗你做甚？你们都用完晚膳了吗？”

“您就不要担心奴婢们了，就算不饿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吧。”

“那你随便给我拿盘点心来放到一边就是了，等我饿了自然就会吃。”

冬瑶看了她一眼之后抿唇退了出去，刚出去就被夏真和秋蕊逮住，“怎么样？大人要吃什么？”

冬瑶无奈摇头，“说是给拿盘点心，饿了的时候垫垫。”

芷兰在她们身后听了之后有些惊讶，“大人说自己不饿？”

“是呢。”冬瑶也很惊奇，“从来大人只说吃什么最好，从来没说过自己不饿。”

芷兰闻言看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

冬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忙捂住嘴巴，“我说错话了。”

“算了。”芷兰叹了口气，“我去给大人拿盘刚出炉的点心，你们盯好了莫要有闪失。”

“是。”

姜艾在里面多少能听到一些她们的话头，但现在她没有心情关注外面了，如果今天没有听到唐瑾的志向她或许就会把唐瑾和赵卓星走到一起当作理所当然，可现在她突然不那么想了，皇后这个位置身上的责任和无可奈何就连她一个只会看小说的现代人都能窥得一二，又何况是那么聪明的唐瑾？

那她为何最后会成为皇后呢？是剧情的推动还是家族的责任？是自愿的还是······没有办法？

姜艾不知道自己只凭唐瑾今天的一句话该不该想那么多，可她现在处在这个时空，看到这个朝代下对女性有些友好的环境，那进宫、做皇后或是日后有人做妃子究竟是好是坏······姜艾无法不去比较，甚至她觉得出宫去有一个自己的天底比被困在这宫里强上太多。

“大人？”

姜艾抬眸，看到了端着点心走进来的芷兰，“怎么这么快？”

“奴婢刚走出去就有御膳房的人把这个送来了，说是今天咱们这里没有传膳怕大人饿着。”

姜艾看了一眼芷兰放在自己面前的点心无奈一笑，“那些人现在确实是太殷勤了些。”

“宫里都这样，拜高踩底。”

姜艾拿起一块点心看了看之后放下，还是没有什么食欲，“也不能怪他们，终究要在这里讨生活，有时也由不得他们。”

“大人心善。”

姜艾突然看向芷兰，“芷兰，你是怎么进的宫？”

芷兰眼眸一颤，仔细想了好几遍自己没有在姜艾面前露出过马脚之后轻声把明面上的来历说了出来，“奴婢是被吃不起饭的爹娘送进宫的，他们说与其卖到不知道谁家受苦不如搏一搏，也恰好奴婢进宫那年宫内缺了人，要不奴婢这等身世怕是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这样啊，那你真厉害。”

“大人说笑。”

姜艾叹了口气，“只是你想没想过若是没有进宫那日子会是如何？”

芷兰垂眸，她从有记忆开始就被训练着跟在赵婧柳身边，早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奴婢愚钝，只知道一条路走到黑，早就不愿意去想以前的事儿了。”

姜艾趴到桌子上，“你很聪明，一条路走到黑没有什么不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