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小心地开口，“怎么了？”

姜艾只是笑了笑，“没什么，我刚刚胡说呢。”

芷兰看着姜艾的模样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暴露，小心地把姜艾放到一边的点心递给了她，“大人还是吃一些吧，”

“嗯。”姜艾接过来之后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吃。

没一会儿佩玉也回来了，“大人。”

姜艾把刚刚看不懂的账本放到佩玉面前，“姐姐帮我瞧瞧这个。”

芷兰见她们学东西之后轻声退了出去，姜艾虽然心里想着很多，但还是很努力地学着看懂面前的一个个账簿，两人都对完之后已经戌时一刻了，还是芷兰进来提醒姜艾才意识到，有些歉意地对着佩玉笑了笑，“佩玉姐姐，实在是对不住，耽误你的时间了。”

“奴婢来此就是为了和大人一起学这些东西的。”

姜艾有些疲倦地靠在背后的椅背上，“姐姐今日是要在永寿殿歇息还是回去？”

“回去吧，奴婢明日还要和娘娘一起上朝呢。”

“也是。”姜艾笑了笑，“明日还要上朝呢。”

“大人明日下了朝大抵就会去见各司的总管太监和宫女们。”

“啊？”姜艾疲倦的神色差点儿被逼回去，“什么？见谁？”

佩玉笑着打趣姜艾，“大人不会觉得就只是看这些账簿就能应付年底的女官选拔了？”

姜艾自然是先摇头，只是这些账簿肯定是不够的，但她没想到要那么早就去面对宫内的各司，“那么快吗？”

“不算快了，而且大人尽管放心，明日虽会见到他们却不会即刻就安排事务，只是也要让大人和他们混个脸熟。”

姜艾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现在那么快就开始我可不行。”

“那奴婢就告退了。”

姜艾站起来，“我送送姐姐。”

“大人请留步，让芷兰出来就可以了，大人瞧着疲倦，今日早些歇息才好。”

姜艾现在脑子确实太累了，没有强行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芷兰，替我送送佩玉姐姐。”

“是。”

两人出去之后姜艾拖着自己沉重的步伐慢慢挪到床边，然后一头扎到床上，“哎呀大人啊！您还没梳洗呢。”

姜艾被冬瑶拉着胳膊，但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好冬瑶，就不能不梳洗了吗？”

“大人头上的珠钗和脸上的脂粉不能不去管啊。”

姜艾无奈，只能坐起身来，“我下次一回到殿里就要把脂粉和珠钗都卸了！”

冬瑶觉得姜艾这话孩子气的好笑但又不敢笑，只能硬压着嘴角把人扶起来，“大人今日怎么这样疲倦？”

“不是疲倦，是心累。”

“嗯？娘娘给大人的事情很难做吗？”

姜艾慢慢摇头，“和那个无关，快给我洗漱吧，我现在非常想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那奴婢们就快一些。”

冬瑶也是说到做到，没多久姜艾就如愿以偿地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可真的缩进被子里之后姜艾反倒没了什么睡意，脑子里简直是唐瑾的话和方若慈在不停地打架，最后还有自己知道的属于唐瑾和赵卓星剧情，一时间竟然真的失眠了。

佩玉回到慈宁宫之后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先和方若慈复了命，“娘娘。”

“有什么不对吗？”

“姜大人今日好像有些······不对劲。”

方若慈抬头看了一眼垂眸跪在地上的佩玉，“有什么不对？”

“今日回去之后姜大人就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也有些疲倦。”

方若慈皱眉，难道是她给姜艾的压力太大了，“不过好似是从唐小姐的一句话开始的。”

“嗯？”

“唐小姐说她想日后继承镇国将军的衣钵镇守边疆，自从这句话开始姜大人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方若慈垂眸，看着面前“无可奈何”四个大字，眼里的情绪尽管没人能看到但还是下意识掩饰在自己的眼眸里，“······哀家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