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姜艾还是被冬瑶几个人早早叫了起来，只是今日她没有赖床，“大人今日精神真好。”

姜艾笑了笑，其实是她这一整晚都睡得太不好，“芷兰，佩玉昨晚有没有和你说何时要见各司的总管？”

“下了朝就可在永寿殿里见了。”

“好，一会儿你和夏真留在殿里准备些东西，冬瑶和秋蕊跟着就好。”

“奴婢知道了。”

姜艾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出去冬瑶就迎上来给她开始梳妆。

今天再次跟在方若慈走到太和殿上方时姜艾下意识看了一眼方若慈，只是没想到这一眼被方若慈正好捕捉到。

这一眼姜艾奇迹般地没有躲开，而是就陷入了方若慈不知情绪的眼神里，最后还是方若慈主动收回了眼神，姜艾才恍然回神，她竟然在刚刚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关心和······无奈。

姜艾意识到这个之后抿唇握紧了手里的笔，可下面官员的话却被排斥在了自己脑子之外，知道听到赵卓星的“允”字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下面之后才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五品官的外放，一边的方若慈也没有什么表示。

姜艾回过神之后方若慈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才开始把自己的安排慢慢道出口。

姜艾飞速写下来之后不久朝会也就结束了，她本想跟在方若慈后面先回慈宁宫但没想到方若慈先侧着头开口，“姜艾，哀家听佩玉说你今日还要见各司的人，直接回你的永寿殿就好。”

姜艾被迫停下脚步，抿唇点头，“是。”

方若慈好似没有听出姜艾话里的一丝失落一样径直朝着自己的轿子走。

冬瑶走上来扶着发呆的姜艾，有些不解道，“大人？咱们不回去吗？”

姜艾回神，下意识低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失落，或许是前两天她一直是和方若慈一起回的慈宁宫，今天突然变化······有些不习惯。

“没，咱们走吧。”

姜艾坐在轿子里之后才释放出了自己的失落，抿着唇低头无意识摩梭着手里的袖口，她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言蓉已经收敛了气息不知道看了二人多久，直到她身后的一个官员上前，“丞相在瞧什么？”

言蓉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瞧见了许多年未曾见过的风景。”

那人好奇地看了一圈太和殿外的地方，“大人说笑呢吧，这周围何处有风景？”

言蓉提起衣裙朝下面走，“就当是本官胡诌吧。”

姜艾提前回去还把芷兰惊了一下，“今日这么快就下朝了？”

“嗯，姑母叫我先回来。”姜艾说着就要把外面的官服先脱下来。

芷兰见状忙上前拦住她，“大人先委屈些穿着吧，不是说一会儿各司的人还要来？”

姜艾闻言索性借机叹了口气，“烦死了。”

“大人慎言！”

姜艾情绪不太好地坐到了最上面的太师椅上，“佩玉说要何时过来？”

芷兰觉得姜艾有些不开心，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冬瑶和秋蕊，被看得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能无奈耸肩，芷兰见状轻声道，“一会儿吧，娘娘回宫之后佩玉姐姐或许就过来了。”

“一般娘娘见各司的人都在哪儿？”

“奴婢记得在慈宁宫正殿吧。”

姜艾听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低声嘟囔着，“那我确实得回来见人。”

没一会儿佩玉果然走了进来，“给大人请安。”

“佩玉姐姐来啦！快请坐。”

虽然姜艾那么说话佩玉还是很有分寸地站在了姜艾身后，“各司的人怕是一会儿就要来了。”

“说起这个。”姜艾转身把芷兰提前倒好已经不再烫手的茶杯放到佩玉手里，“我还不知道各司的总管太监宫女们都是什么样的性子呢，不知道姐姐能否传授一些心得？”

佩玉接过茶杯之后说出了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宫里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在宫内各司之中尚仪司、尚寝司、尚功局几个分别管着宫廷内的礼仪起居歌舞演出、陛下和日后后妃起居的事务以及做工添物，这几个近几年都不是什么好的差事，是以也比较好相处，毕竟他们寻常都见不到娘娘和陛下。”

姜艾听她这话音就知道剩下的可能就十分难缠了，“那······见得到娘娘和陛下的岂不就是又体面又有油水的差事？”

“大人聪明。”佩玉轻轻点头，“就因为这些那些总管太监宫女们有些难免倚老卖老或是想着要搜刮些油水。”

姜艾不解，“可他们的位置都那么好还要那么······岂不是给了人自己的把柄？”

“大人此言差矣，有些时候人们给他们东西行方便不是为了做坏事，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差事顺利，所以就算明知道他们搜刮了油水也不得让出几分来。”

姜艾皱眉，“娘娘不去管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