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重重地哼了一声，“娘娘进宫前宫内各司就被先帝都安排好了人，本来娘娘也是放心的，再加之先帝骤然薨逝陛下年幼，前朝之上人心惶惶，娘娘进宫之后就把心思就全放在了前朝，等回过头来处理宫内事务时各司已经有了拉帮结派之象，还是娘娘雷霆手腕斩杀了两个心怀异心的总管那些人明面上才安分了下来，后来娘娘虽然也换了几个总管，可这几年也终究是不太平，宫里也不能把各司底下所有的人都清洗一遍，尽管捞油水的手没了之前那么过分却也是屡禁不止。”

姜艾若有所思，“那几年混乱怕是很多人都想着多捞点儿日后出宫也算有些依仗。”

佩玉惊讶，“娘娘也那么说，所以当年只是杀了两个以权欺人的太监，然后才开始慢慢换人，把换下来的都赶出了宫。”

姜艾知道自己和方若慈想法很相似之后脸上带上了一丝有些傲娇的笑容，“谁让先帝死得那么早。”

佩玉瞪大眼睛，顾不得什么官阶品级，直接上手捂住了姜艾的嘴巴，“姜大人，慎言！”

姜艾也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她这脑子一热就说话不过脑的毛病确实又犯了。

佩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之后把手放下来，“大人这话日后可不能说了，若是陛下听到了之后定会责罚大人的。”

“陛下和先帝关系很好？”

“陛下可是先帝亲姐姐的亲生孩子，大人您觉得他们关系如何？”

姜艾点头，“应该是挺亲的。”

“大人，各司的人都候在外面了。”

姜艾听到芷兰在外面的通传之后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然后看向佩玉，“叫他们进来吗？”

佩玉点头，“大人不必紧张，他们不敢真的忤逆大人的。”

姜艾轻轻吐气之后朝着芷兰点头示意。

随后一行人陆续走了进来然后站成一排跪下行礼，“奴才/奴婢给大人请安，大人万安。”

姜艾淡淡点头，“都起来吧。”

“谢大人。”

人都站起来之后只是垂眸弯腰地站着，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动作，“本官还是第一次见诸位，不知诸位都是六司中的哪一位？”

姜艾最左手边的宫女上前一步行礼，“奴婢姓安，是尚食司四品司正，见过大人。”

这个四品官不能和宫外的官员相提并论也不能和姜艾这个太后近臣一同论资排辈，所以面前的人是实实在在行了一个大礼，姜艾只是点头，“安司正起吧。”

安司正起身之后就退回了自己上前的一步，随后就是宫正、尚服、尚宫、尚仪、尚寝、尚宫几个的司正按顺序上前行礼，姜艾一个个把他们都记在心里之后看了一眼佩玉。

佩玉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让姜艾安排事情的，“诸位司正先把各司有关女官选拔的账簿都留下吧。”

“是。”

几个人点头，退下后一群小宫女太监就端着账簿放在了姜艾身侧的木桌上，然后就弯着腰退了出去。

姜艾见她们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佩玉姐姐，我装的还算不错吧？”

佩玉点头，“大人做的极好。”

“好了！”姜艾起身，“我们去慈宁宫吧。”

“啊？”佩玉不知所措，“大人，我们去娘娘宫里做什么？”

“看账簿啊，我若是有拿不准的事情需要娘娘定夺时也省的来回跑了。”

“这个······”

姜艾转身调皮地眨眨眼，“姐姐是觉得这些账簿完全都没有问题吗？”

佩玉了然，“那奴婢就和大人一起去慈宁宫吧。”

姜艾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还是换一件吧，穿着这个总感觉有些别扭。”

两人都收拾好了之后也抱着一摞账簿，后面是芷兰几个人，这时候佩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大人，您身边就这四个宫女？”

“跟着我身边的只有她们四个，宫里有四五个小宫女守着呢，之前还说要给我两个小太监，不过我嫌麻烦就指挥了。”

佩玉无奈，“大人身边的人也太少了些。”

“不少吧。”姜艾转头看了一眼，“我就这么一个，她们四个在身边我觉得刚好。”

“这可不行，大人的品阶身边还要再八个二等宫女和是个三等宫女，她们可都是有用的。”

“我不需要那么多。”

“那日后大人要派人出宫派谁呢？身边有个去跑腿的事儿又要派谁？”

姜艾抿唇，“······不会吧。”

佩玉皱眉，“内务局里也太怠慢了些。”

姜艾听到这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见到内务局的人，“对了，内务局的人今日怎么不在？”

佩玉想起来这个还没说，“内务局不是六司，是一个宫内宫外都有人的地方，里面的总管和大人同一品阶，所以对那里的总管还是要客气些，奴婢就想着日后有事和林总管碰到一起时再单独见一面。”

姜艾点头，“这样啊。”

佩玉看向姜艾身后的芷兰，“芷兰，你一会儿去内务局跑一趟，让那边把你们宫里缺的差都补上来。”

“对了。”姜艾转头看向芷兰，“你和内务局说直接把宫里那几个升做二等宫女就好，免得她们还要被新来的人再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