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了。”

姜艾说完再转头时慈宁宫就在不远处，几人加快脚步走到了方若慈准备好的小书斋里，“我去给姑母说一声。”

“娘娘这个时辰处理政务呢，大人去了也未必见得。”

姜艾有些失望地坐回去，“姑母真是每天都这么忙。”

“是啊，这还不是最忙的时候呢。”

姜艾张大嘴巴，“我现在就是听着姑母每天要做的事情就已经很头痛了，姑母还有比如今更忙的日子？”

佩玉面露敬佩，“奴婢刚进慈宁宫时还是二等宫女，那时奴婢就见着娘娘每日卯时一刻起，亥时三刻歇着，一整天不是忙着见朝臣就是忙着处理奏折，也就是午膳之后才能歇息一会儿。”

姜艾摇头，“我若是姑母定然做不到这样。”

佩玉笑了笑，“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坐到娘娘这样呢。”

知道自己见不到方若慈之后姜艾就先开始对着自己面前的账簿，她和佩玉看完尚服的全部账簿之后对视了一眼，“就一点儿不对劲都没有？”

“没有。”佩玉摇了摇头，“这个账簿很干净。”

就是太干净姜艾才觉得不对劲，靠在背后的椅子上手指却依旧瞧着手下的一个个数字，“好干净啊。”

“大人不相信这个？”

姜艾笑了笑，“姐姐应该比我更了解宫里的这些人。”

佩玉点头，“这个账簿确实不是真的。”

姜艾惊讶，“姐姐知道？”

“真的本子娘娘都知道，奴婢也看过。”

“他们给过娘娘真的？那还敢拿假的来糊弄我？”

佩玉神秘一笑，“奴婢和没说是他们给的。”

姜艾听到愣了一秒之后恍然大悟，“这样啊，怪不得。”

“娘娘和奴婢说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拿的不是到了某一个程度为了宫闱安宁娘娘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这本呢？和给娘娘的一样？”

“更无暇了一些。”

姜艾闻言轻哼了一声，“那些人也不嫌累，就是见我年轻没经过事儿想要糊弄我。”

佩玉笑着把账簿收起来，“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姐姐。”姜艾隔着衣服按住佩玉的手，“姐姐和我说实话，我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娘娘说，皇后入宫之前，宫闱之中大人可做主。”

姜艾看向面前的账簿，“娘娘真是信任我。”

“大人在娘娘心里是有重量的。”

姜艾把面前的账簿合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佩玉没听明白，但姜艾又拿起了另一本尚工司的，“咱们先把这些都看完吧。”

晚膳时辰是方若慈能歇息下来的时辰，此时她慵懒地躺在内室的软榻上大致估摸了一下时辰，“静姝。”

“奴婢在。”

“佩玉还没回来吗？”

“没呢，佩玉还在小书斋里陪着姜大人看账簿。”

方若慈皱眉，“还在看？怎么看到了这么晚？”

“今日各司把账簿都送到了永寿殿，怕是在看这个呢。”

方若慈挑眉，“那为何来慈宁宫看？”

静姝还没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姜艾的声音，“姑母在吗？”

方若慈闻声下意识坐了起来，然后示意静姝把人放进来。

方若慈进来之后故意哭丧着脸跑到方若慈面前然后蹲下，“姑母，有人欺负我！”

方若慈下意识皱眉，“谁欺负你了？”

姜艾捧着自己带来的一个账簿，“这些！他们故意给我一个没什么问题的账簿，我若是真是按着他们给的钱数安排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方若慈听到这儿放心地靠回到软榻上，“这就算是欺负你了？”

姜艾起身坐到方若慈身边，“这还不算吗？”

方若慈有些慵懒地看着她，“那你应该想想怎么能让人不欺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