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方若慈一点，“姑母一定是有法子的，嗯？”

方若慈觉得姜艾的气息太近了些，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推起来，“没有体统。”

如果方若慈是直接伸手把她推起来姜艾或许不会觉得什么，但感受到自己肩膀上被戳中的那一小块地方，姜艾的心跳莫名乱了一丝节奏，让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方若慈见她坐直身体之后眼睛收了回来，“你觉得哀家会有什么法子？”

姜艾清了一下嗓子，开口掩饰着自己刚刚的不对劲，“臣不知道，臣只是觉得姑母不会就这么放任着臣被欺负！”

方若慈哼笑了一声，“你觉得这就是欺负你？”

姜艾不明白方若慈的意思，“······这还不算吗？他们可是给我假的账簿！”

方若慈一脸看透了姜艾的表情，“你这是想让哀家手把手教你？”

姜艾羞涩地笑了笑，“我只是······不太敢。”

方若慈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示意姜艾坐到不远处的圆凳上，看她坐好之后自己才坐直身体，“怎么那么害怕？”

姜艾有些不情愿地转身坐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然后看向方若慈，“我第一次做这些事情，害怕给姑母丢脸，再加上······那些人只是看着我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方若慈脸上带了一丝戏谑，“你要把他们换下来？”

“怎么会！我可没那么闲。”

“那你为何要对付他们？”

姜艾转着眼睛想了想，然后皱眉不确定地开口，“可、日后还是要接触地多一些吧。”

“然后呢？你日后想要给赵卓星当皇后？”

“当然不是！”姜艾毫不犹豫地反驳，脸色也十分严肃，“怎么会呢？姑母不能开这样的玩笑！”

方若慈看到她的神色笑了笑，“与你说笑呢。”

“姑母不该和我拿这个说笑！昨日姑母还说早晚要把我赶出去呢！”

方若慈觉得自己冤枉，“哀家什么时候要说把你赶出去了？”

“姑母就说了！”姜艾想起这个就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和难过，“就昨天！姑母还说过几年把我送出宫去呢！”

方若慈哭笑不得，“你觉得宫内的日子比宫外的好？”

姜艾侧头，抿着唇不说话。

“你早晚会出去的，说不定等过两年你觉得宫里的日子太过疲倦自己就求着哀家把你放出去呢。”

“我不会！”姜艾红着眼抬头，“姑母为何会觉得我要出宫？我是为了姑母才留在宫里的，我是不会自己出去的！”

话音落下之后两人之间完全陷入了沉默，方若慈愣愣地看了姜艾一会儿之后有些慌乱地收回了眼神，“你、你想要怎么解决各司骗你的这件事？”

姜艾也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很逾矩了，低着头开口，“······我也不知道。”

方若慈看着她这模样又无奈一笑，遇到这种事情就有些蔫了，“你是怕日后真的做事时他们给你使绊子？”

“嗯！”姜艾点头，这才抬头直视方若慈，眼睛水灵灵的，“我怕我把事情搞砸。”

方若慈强压下自己继续看着姜艾的欲望，抬手示意姜艾把她拿来的账簿递给自己。

姜艾前倾着身体把手里的账簿递过去，方若慈拿过来翻了几页之后合上放到一边，“你只想拿到真的账簿？”

“我想让他们至少可以在接下来女官选拔中不出幺蛾子。”

“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不老实？”

“我读过宫规，若是各司宫女得力可额外提拔为正三品女官，这本账簿就是尚服司的李司正给我的。”

方若慈惊讶，“你还会想到这里？”但话音刚落下她就看到了姜艾又要生气的气势，轻咳了一声之后迅速开口，“你想的不无道理。”

姜艾这才咽下了自己要反驳的话，“我这可能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未必，哀家身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女官，你骤然上来他们既有些不服气也有些试探你的意思。”

“那怎么办啊？他们每一个看着都比我要聪明。”

方若慈无奈，她觉得姜艾想岔了，“你完全不需要和他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