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斗他们怎么会听我的呢？”

“你要收服他们吗？”

姜艾摇头，方若慈挑眉，“那这么费力又不一定讨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做？”

姜艾再次大着胆子起身坐到方若慈身边软塌的一点位置，“那我要怎么做嘛。”

方若慈想让姜艾回去，但是担心她又再说那些话只能下意识往一边稍微挪了挪，“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废物就好了。”

姜艾若有所思，“那······我给他们钱？”

“等你不给了他们就不会给你做事了。”

姜艾苦着脸，想起佩玉说过的方若慈做过的事情有些不确定地看了旁白的人一眼，“那我······想法子立威？”

方若慈静静地看着她，“如果是你你会打心底里接受吗？”

姜艾丧气地摇了摇头，“他们是宫里的老人，肯定不会的。”

“是啊，你这不是知道吗？”

姜艾有些头疼，脸上都要哭出来了，直直地看着方若慈，“可我、”

方若慈看着她的模样总感觉她下一刻就要哭给自己看，迅速开口夸了她一句，“其实你也算聪明，这两个法子都能用，只不过是下策。”

姜艾没想到方若慈还会夸自己，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开口，“姑母谬赞了。”

姜艾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实在是瞒不过和她只有两尺之近的方若慈，当然，方若慈知道自己不该笑，所以只是借着去拿账簿的动作时嘴角才微微上扬。

姜艾只看到了方若慈把账簿重新塞到了她的怀里，“这个是最不重要的，但是可以成为你手里的利器，所以你要拿好。”

话说完之后方若慈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多了几分严肃，“你若要真的想让他们乖巧地到时候听你派遣你就要让他们知道你有本事，当然，法子也确实是威逼利诱最有效果，只是姜艾，你要记住，对下若是只有威逼而无利诱，则人惧之有余而无信服，只有利诱而少威逼，则人人对你只有趋利之心而无真心之实，自然也就不会多听你的话，这两样不论是哪一个，你觉得那些人会表里如一吗？”

姜艾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账簿，方若慈见她听进去了之后神色缓和了一些，“可明白了？”

姜艾很聪明，她可是在现代经历过正经到大学的十六年教育的人，之前是突然碰到那些人精有些慌乱，也有想要进来和方若慈取经的心思，现在方若慈几句话她就明白了大概，“大约是明白的，既要手里大方也要心里有底，威逼兼备利诱，这样他们才会真的做事。”

方若慈以为自己还要多说几句，但没想到姜艾在这件事情上聪明到让她有些惊讶，不禁有了些继续的心思，私心里想多教她一点，“那你怎么去威逼？又怎么利诱？”

姜艾想了一会儿之后有些调皮地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账簿，“我记得佩玉姐姐说娘娘这里有他们交上来的？”

方若慈低头嘴角轻轻上扬，“你还会狐假虎威？”

姜艾见方若慈低头有些摸不清她的态度，轻声带着试探开口，“姑母就在这儿，臣借一下姑母的势也可以吧？”

“无碍。”方若慈抬起头来姜艾才见到她脸上的笑意，“你很聪明，只要不伤害到别人，有更好更容易的法子没必要为难自己。”

姜艾没想到方若慈会这么想，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莫名又变了一些，不再是从前她一直以为的那个高高在上，和人有十足距离感的太后，她觉得现在面前的方若慈和她的距离近了一些，她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从前在小时候带着自己玩过家家的邻家姐姐。

姜艾感受到这个之后手下意识握上了方若慈撑在软榻上的手，“那我就先谢谢姑母了！”

方若慈感受到自己手背的温度之后下意识就抽了回来，“姜艾，注意一些！”

姜艾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动作太随心了，她有些尴尬也带着一丝委屈地收回自己的手，“我知道的······”

方若慈轻咳了一声，“你要收买别人的时候要用什么？”

姜艾不假思索，“钱啊。”

“你怎么知道别人缺的就是钱？”

姜艾疑惑地看向方若慈，“可是······那就是珠宝？”

“要是你不缺钱那别人给你钱你会觉得送到你心坎上了吗？”

姜艾摇头，“不会吧。”

“所以，以己度人，你要是想用利益动人心你最好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利益。”

姜艾低头若有所思，方若慈见她听进去了之后就开口，“好了，你回去吧。”

姜艾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方若慈之后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哦，那臣就告退了。”

方若慈已经低下了头，所以没有看到姜艾眼里的不情愿，姜艾只能转身退下去，也没有看到方若慈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姜艾握着的手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