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慈裙摆下的脚步乱了一阵，但还好没有人能看出来，两人到了车轿前方若慈才转头对着姜艾开口，“去吧，有事儿让佩玉去慈宁宫。”

虽然方若慈没有说但姜艾知道她的意思是自己可以找她撑腰，刚刚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被开心和一丝异样的情绪填满，难得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我知道呢。”

方若慈坐到轿子里之后无奈摇头，那丫头不知道是傻还是聪明。

姜艾见方若慈的车轿走了之后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轿子，“走吧，回永寿殿。”

佩玉自然这次是跟着姜艾的，“大人，奴婢已经找人把各司的人都请进永寿殿了。”

“嗯。”姜艾在轿子里点头，“一会儿还要多劳佩玉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大人放心，娘娘都嘱咐好了。”

姜艾舔了舔唇之后还是没控制住脸上无声的笑容，心里的底气更多了几分。

到了永寿殿佩玉找的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给大人请安。”

姜艾点头，“诸位起来吧。”

“谢大人。”

姜艾和佩玉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到了内殿，看到在里面忙碌的芷兰凑到她身边，“芷兰，准备的如何了？”

“大人放心，茶水和点心都备好了。”

“嗯，你再让底下的小宫女去太医院里拿些金疮药回来。”

芷兰惊讶地看向姜艾，“大人何处受伤了？”

“不是我，是一会儿要用，去吧。”

芷兰走出去之后看到和外面的人说话的佩玉有些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去做姜艾交代的事情。

没一会儿外面几个司正已经到了院子里，冬瑶进来请示要不要把人请进来时姜艾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不，让人端着桌椅放到院子里让司正们坐着歇一会儿，今日本官要与诸位司正叙旧。”

“是。”

冬瑶让今天刚到宫里的小太监迅速把外室的桌椅搬到了外面，姜艾见他们都放好了之后才施施然走了出去，坐到正中的太师椅上，底下六个司正起身，“给大人请安。”

姜艾淡淡开口，“诸位起吧。”

底下的人和身边的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今天的姜艾比之前要冷漠了许多，想起自己奉上去的东西心里不禁有些嘀咕，难不成这位宫外的孀妇真有几分本事？

“昨日有劳诸位司正把账簿带了来，只是本官实在愚笨，在家中又未学过管家事宜，有些地方确实有些看不懂。”

底下的人松了口气，就是说嘛，他们早就提前打听好了这位姜女官的性子，也知道她进宫以来只到御膳房嘱咐过膳食，其余事情都是撒手不管，今日看来也确实是有些草包。

姜艾看到他们有些放松下来的神色之后脸上浮现出了冷笑，“是以本官特意求了姑母、和姑母一同看了几本账簿，这样也能学得快一些。”

这句话一出底下一大半的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们都是奋斗上来的人精，心里心思能转十八个弯，打听过许多人都说是姜艾和娘娘并没有那么亲密，也不常在娘娘书斋里随侍之后才以为她并不受娘娘重视，可今日······

姜艾见把她们唬住了之后坐姿松了一些，“李司正。”

李春安虽然背后也出了一层冷汗，可她的惧怕却并不多，“下官在。”

姜艾冷笑着把她昨晚连夜抄好的账簿扔到李春安脚下，“不如李司正和本官好好说说为何本官手里这一本和姑母手里的截然不同？”

佩玉抬眼看了一眼故作夸张的姜艾，心里不禁感叹，平日里瞧着这位姜大人是个天真懵懂的性子，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看走眼了。

李司正挺着身板跪在姜艾面前，“许是手下人把前些年的弄混了些，下官昨日太过匆忙没有分辨，下官知错。”

“那就请李司正瞧瞧，这一本是哪一年的？”

李司正随口编了一个，“太元二年。”

姜艾挑眉，“这样啊，只是本官怎么记得太原二年女官选拔不过十人，这本账簿上服饰珠宝大抵要供给多少人来着？”

“禀大人，二十有一。”

姜艾冰冷的眼神看向下面跪着的李春安，虽然现在只是深秋，但李春安感觉自己的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了，“下官、下官”

“来人！”

身边一直守着的几个小太监站出来，“奴才在。”

姜艾看了下面剩下的几个人之后才开口道，“既然李司正想不起来但本官就助她想一想，赏二十大板。”

“是。”

李春安被上来的人拖到了不远处的长凳上，她想挣扎但看到了姜艾背后的佩玉，只能忍着羞愤被人按在了长凳上。

“砰！砰！”一声声板子打到肉上的声音不停地传到了当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还没等二十大板打完地下就有两三个人脸上布满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