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方若慈莫名笑出声来，“不过都是官眷家的孩子，你们要什么公平？”

姜艾支着下巴，“也不都是官眷家的孩子。”

方若慈倒是愣住了，“不都是？你们还把犯人的女儿也算进去了？”

“有没有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们要见的是所有地方的所有姑娘。”

方若慈挑眉，“那你们还是在梦里要公平吧。”

“为什么？”姜艾不解，“这样有何不可？”

方若慈转头看向姜艾，“疆域辽阔，你觉得单单是要上京这件事情有多少人能做到？”

“可、这是一条路啊。”

方若慈轻笑，“要是上京科举，或许有人会举全家之力来供养，因为只要考中那便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女官呢？”

姜艾抿唇，方若慈继续靠在软榻上懒散地开口道，“女官不同于官员，这个位置没用那么大的权力，也不会给家族带来像在朝为官一样的巨大利益，况且千百年来的观念皆把女性困于后宅，你觉得会有多少农家女会把孩子送进宫？那其实就只剩下了官员家的女儿和商户家的女儿，而这两个则是能为家族真的争取到利益的。”

姜艾愣在原地，“那······你不赞成女官选拔？”

“是也不是，女官一事确实有利，能告诉天下女子有另一条路可走，但这种想法一时半会儿无法让人确信，与此同时也会有人借此牟利。”

“可这不就是另一种科举吗？”

“至少现在不是，一个制度要深入人心，要么为民谋利，给他们切切实实看得见的利益，要么要持续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告诉百姓这项制度是稳定的，不过要做到这个起码要保证王朝的延续。”

姜艾激动地看向关文清，她觉得关文清才是合格的女官，“你好厉害啊！要不你”

关文清开口打断了姜艾，“喝酒吗？”

“啊？”姜艾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酒？”

“桃花酿。”

姜艾咽了下口水，这次是被馋的，“桃花酿容易醉人吗？我一会儿还有些别的事情。”

关文清歪头好似想了一下，“我也忘了，不过你想试试吗？”

“······可以吧。”

关文清从橱柜里给她拿出一壶桃花酿，“少喝一些什么酒都不会醉的。”

姜艾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哇，这个好香啊。”

“嗯，小心有毒。”

“啊？”姜艾把酒壶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方若慈见状笑了笑，“放心吧，我要是今天把你毒死那方若慈明日就会把我这小屋夷为平地。”

姜艾低头忍不住笑了笑，“那也是。”

关文清看了她一眼之后收回了眼神拿着自己刚刚拿出来的新的酒壶惯了自己一大口。

最后还是毫不意外地在关文清醉了之后姜艾自己悄悄出了小院。

站在院门外姜艾晃了晃头，秋蕊上前把姜艾手里的酒壶接过去，“大人。”

姜艾扶着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然后再次晃了晃，“你们去逛了吗？”

姜艾忙上来扶住她，“奴婢们去买了好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呢。”

姜艾刚想上马车时不远处的人走了过来，“姜大人，我们大人有请。”

姜艾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之后发现是言蓉，她下意识清醒了一瞬间之后又有些迷糊地走了过去，站在马车外面看着她，“言丞相。”

言蓉看着有些酒气的姜艾皱眉，“关文清又喝酒了？”

姜艾晃了晃脑袋，“或许是吧。”

言蓉看了一眼姜艾身后的小院之后看向一边的心腹，“姜大人不妨先上马车吧。”

姜艾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事情。 ”

言蓉示意外面的人轻轻地把姜艾举到了马车上，再加上姜艾本身喝了酒有些迟钝，等她站到马车的轴上时她才反应过来，无奈地掀开了帘子，“言丞相，我觉得我在下面和你说话没什么不好。”

言蓉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瓶东西递给姜艾，“你先喝一口这个。”

姜艾疑惑，“这是什么？”

“醒酒药，我觉得你现在有些不清醒。”

姜艾本来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打开给自己嘴里灌了一口，“丞相也很爱喝酒？”

言蓉收回面前的瓶子，“不知道姜大人和文清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吧。”姜艾手撑在面前的木桌上轻轻揉了揉额角，“应该是没什么，除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朝堂上的？！”言蓉皱眉最后面若冰霜，“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和她讲朝堂上的事情！”

姜艾觉得有些委屈，“不是我说的！”

“什么意思？”

“是文清她自己问我最近是不是在忙女官选拔和秋猎？然后她就聊起来了。”

“······聊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