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扑面,幽紫鳞光潮水般涌入巢穴。
九寒烛蚺巨大的头颅猛地探入,竖瞳瞬间锁定了离它最近的闻予濯。
闻予濯眸光一凛,下意识便要运劲于掌,却引得体内毒素翻涌,喉头一甜,身形微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血盆大口已挟着腥臭寒气噬咬而来!
“闻叔小心!”
一道轻盈身影闪至他身前。
棠溪昭疾甩金鞭,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缠向巨蟒上颚,试图阻其攻势。
同时手臂一展,将闻予濯牢牢护在身后。
另一边,棠溪晖见妹妹涉险,眼底戾气骤生,反手抽出背后金枪。
“阿晖!”
裘四连忙按住他的手腕,看向一旁覆满紫蝶的蛇卵,其意不言自明。
棠溪晖瞬息领悟!
他手腕一翻,金枪如游龙出洞,却非刺向巨蟒,而是划出一道锐利弧线,“铮”地一声钉入蛇巢旁的地面。
枪尖距离最近那枚蛇卵仅剩寸余!
枪身震颤,嗡鸣不止。
“孽畜!再敢上前,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棠溪晖厉声喝道,周身杀气凛然。
九寒烛蚺竟似真通人性,狂暴攻势戛然而止。
它收回头颅,焦躁地在原地盘桓,猩红的信子“嘶嘶”吞吐,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棠溪晖和他的金枪。
洞窟内气氛凝滞,只剩下巨蟒沉重的呼吸与不知名的微响。
棠溪昭疑惑,循声看去,却见那沉睡的紫蝶竟缓缓振翅,显然是将醒之态!
“哥,快走!”
万千紫蝶应声而起,翅翼扇动间光芒大盛,浓烈的异香潮涌般填满洞窟。
霎时间,紫魅卷如狂风,扑向四人!
“不好!” 裘四低呼,袖袍急挥,试图驱散近身的蝶群。
棠溪晖亦迅速回枪,挡在裘四身前,金枪舞动如轮,枪风扫落一片紫蝶,但更多的蝶影前仆后继。
他急扫了一眼闻予濯,“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闻予濯猛地一把扯下自己的玄色大氅,将棠溪昭盖得严严实实,右臂揽她入怀中,径直带着人跑向一处通道。
棠溪昭猝不及防被他锁在怀里,大氅携着熟悉的檀香与暖温,瞬时将她全然包裹。
她害怕极了。
“闻叔你……” 几欲要挣脱。
“别动。”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温柔蛊人却不容拒绝。
“你若有事,晖儿可不会放过我。”
棠溪昭整个人都被拢住,本就灵敏得“千里耳”,现下越发听得清楚。
紫蝶如雨点般撞在厚实的大氅上,发出细密的“扑扑声”。
她几乎能看到这等画面——蝶翼自闻予濯的颊侧与脖颈处刮擦而过,带有蛇毒的鳞粉顷刻沾染于肤。
还有为他们垫后的兄长与琅骨先生。
棠溪昭不敢再细想,鼻头已然酸涩,忍不住红了眼眶。
暗暗捂住身侧的药兜,千祈万求,但愿这紫色小花儿,真的能解巨蟒之毒。
见闻予濯将妹妹护得密不透风,疾速隐入通道,棠溪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及多想,那九寒烛蚺已掐准时机,直攻而来!
“琅儿!”
裘四早已做好应对准备,从药兜中掏出一把粉末,朝那巨蟒撒去。
先前二人与巨蟒在谷中缠斗时,裘四在旁试了许多种药粉毒剂,发现唯有这味烬阳散,能暂退九寒烛蚺。
巨蟒果真立刻旋扭身躯,躲开空中扬洒的粉末。
“走!”
棠溪晖拉住裘四,足尖一点便冲出十步之远,疾速追往闻予濯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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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荡的幽紫光晕中,四人的身影快速穿行。
身后嘶鸣如影随形,九寒烛蚺庞大的身躯摩擦着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通道曲折幽深,岔路繁多。
闻予濯目光沉静,奔逃间仍不忘观察四周,忽而神情一凝。
“有风!”
他循风而追,拐入一条略显狭窄的岔路。
裹着泥土湿气的微弱凉风,从前方隐约透来。
再往前急奔,风势变强,逐渐冲散蛇蝶缱绻的那股异香。
凑至近前,才发现这是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口,位置极为隐蔽,不时飘进点点晶莹雪子。
一旁的洞壁上垂落着数根粗韧的绳索,其材质特殊,显然是人为制成。
棠溪晖抓过绳索,沾了一手灰尘,神色凝重道,“看来这蛇窟,早已有过不速之客。”
“不管如何,先出去再说。”
裘四迫不及待要回到医营研究解药,抓住绳索便要往上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