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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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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新年记事二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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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和温乐公主一齐禁闭反省的事隔了几日才让三皇子知晓了,他本也想来东宫,但周青绾的脚步更快,今日才至辰时她便已经到了。

宋内官领着她直接便去了太子殿下的寝阁,又道昨夜殿下看书太晚,这个时候了还没起身呢。他这样做也不是不符合规矩,周青绾毕竟已经是皇帝亲定的太子妃了,这样也是可以的。

进去之前她还留意了天色,觉得天气沉沉的没见着太阳心里也不太爽快,而寝阁内也还没点起灯盏,眼前见着的也还是朦胧一片。明昭衡还没睡醒,也不知道她已经来了。

周青绾特意放轻了脚步,宋内官也没继续跟着了,她一个人进了来,走过了屏风和珠帘,又挨近了他的床榻边。见着他睡的还挺熟,她没先叫醒他,只是将掉在了地上的一角被褥又给拾了起来,但一时她也没想到,榻上的人忽而再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连声又喊了一句阿爹,阿爹,他是梦见了赵书廷。

明昭衡这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了些,他这么一用力的握着她,周青绾反应了来也赶紧拍了拍他,示意自己不是信王殿下,是他的太子妃啊。

“殿下?殿下?是我啊,青绾来瞧你了。”

“殿下?”她还是很耐心的在哄着他,知道他可能是想着了不好的也还是担心,更别提被皇帝下令禁足反省的事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周青绾喊的很清楚,而明昭衡也从更深的梦境里挣扎了出来,睁眼来见着是她也还很意外,也觉得很惊喜,坐起来后便直接抱住了她,靠在她的肩上还在缓神。梦里是自己想见的人,梦外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两种悲喜情绪极速转换,这刻还觉得心在滞空。

他就这样紧紧的靠在她的肩上,还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周青绾也一直还拍着他的背,安慰着说那只是做梦,都不是真的,别放在心上。

明昭衡缓了许久后才有了精神来搭话,只是问着她怎么忽然来了,他本来还不想让她知道的。这几日他一直都待在东宫内,跟明昭禾一样,都各自还在反省,更多的实情他也不想说的。

“青绾?吾本还想着过几日就去寻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他已经很清醒了。

明昭衡再离了她的身,抬眸来正眼看着她,也察觉着她好似很委屈,面上还透着一副担忧之色。他抬手来摸了摸她的脸,又只道了无事二字,但她或许也已经知晓了。

周青绾也认真的回应了他,额头碰着额头,温热的气息还一直包裹着二人,气氛也多了一份暧昧,她也足够清醒。

“殿下?真的没事了吗?”

“臣女就是因为担心殿下所以才来的,听说公主殿下她也……”那边的情况想来跟这里的差别也不大,她心里都明白,但一时也并未直言。

周青绾其实也还想问个清楚,但在来之前周灼就已经告诫过她了,只说但凡是皇家跟赵家有牵扯的事那就不要直接掺和进去,这跟她没有关系的,要不是做了这个太子妃那他也定然会拒绝皇帝的赐婚。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女儿喜欢又愿意呢,赵书廷的儿子还真是长的好模样呢,他一想着了他心里也憋了气,没想到人都走了自己的女儿还要这么赶着去呢,还真是天赐良缘呢。

周灼往日里虽与赵书廷不算亲厚但两人也不算是仇敌,是没有什么朋友之情,从前也只是同朝为官罢了,后来也真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走了,那时他听着了信王殿下薨逝的消息也很惊诧,心里也觉得遗憾。在他心里他一直也觉得赵书廷这个人有的时候是挺猖狂的,那样狠戾的性子是很容易得罪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个很有能力和手段的人,作为天子近臣也是风头无两,这些年来也没人能比得上他,更别说能入得皇帝的眼了,当真是没谁。

时至今日,周灼有的时候也还很怀念他,是还想同他拌嘴了,这人的魅力有的时候就是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他也只觉得同赵书廷互怼起来才有劲,因为他够拽够癫狂,这样才有意思。同样也是看在了信王殿下的面子上他才愿意将周青绾嫁入皇室,这跟赵家忽然成为了儿女亲家的关系他也还不太适应呢。

周青绾喜欢明昭衡,两个人也是自小就认识的,明清缘也看在眼里,心里也放心。

只是她忽而再提起了明昭禾,明昭衡这刻的情绪也落得不太安稳了些,心里也很纠结难受,不知道自己该再怎么做,也不想将皇帝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推越远,少了母女亲情。但她现在也真是在主动犯忌,爱上谁不好,还偏偏就得盯上自己的堂哥赵远谌,这明明就是背德的事,她还觉得自己无错了。

明昭衡昨夜会做噩梦也是有她的缘故,只是忽而想起了阿爹也是心里不太平静,他又回忆起了小的时候自己亲自给赵书廷抬棺时候的旧事了,这也的确是有些恐怖的,他还忘不掉。

想了想,他也只再答,“她无事的,或许关她几日也能让她更清楚些,待吾去见过了舅舅再说,反正不能惹着陛下生气,吾会护着她的。”

明昭衡还是极快的再转换了神态,勉强的挤出了笑,右手还是搭上了她的身,又抹了抹她的秀眉,还是说着无事。来了也好,正好一起用膳,宋内官昨日还说赵家给太子殿下送来了一些肥美的秋蟹,做道蟹酿橙也行,她一贯也喜欢的。

“可惜吾昨日没有做成一场美梦,没有梦见青绾陪在吾的身边,吾还觉得挺遗憾的呢!但哪里又想着了今日一醒来就瞧见了个美人了?青绾还是真挂念着吾的吧?嗯?”他也还想继续逗她,这么一两句话也化解了刚刚生起的一阵尴尬,周青绾一听着了他这副口吻也知道他的精神劲可是好了许多了,但偏偏也不接茬,只要他赶紧起来,出去转转也好,免得待在屋里生闷了。

“城外青山观里的桂花开的正是好,臣女陪殿下出去瞧瞧?”“臣女也知道殿下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才禁足反省的,但今日臣女来东宫看望殿下想必陛下也已经得知了,她也并未多说什么,想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殿下还是去吧?出去散散心?”

她这般盛情相邀实在也是说到了明昭衡的心坎里,他听罢也还是点了头,答应陪着她去瞧,出去看看也好,也正好理理思绪,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再握住了她的手,又言用过早膳后便去,公务也还是缓缓吧,他会好好陪着她的。明昭禾那边他已经派了人去盯着,也告诫了看守的人不许将赵远谌放进去,否则问罪。

而明昭衡也正不知道今日自家舅舅已经进了宫去向皇帝请罪,赵舟言已暂时搁置了军中事务快速进了宫,所求之事也是为了公主殿下和赵远谌之间的纠葛。

他明白皇帝是要自己给个态度出来,而她也是想要自己做出个抉择,否则赵家也再难逃一劫了,他也不想辜负了大哥的期望和嘱托,也定要护好赵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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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色阴沉,让人瞧在眼里心里也直不爽利,赵舟言也同样,他等了半个时辰也才见到了明清缘。平日里除了朝会上堂,私下里他也很少有这样被召见的机会,就是有也只是为着公事,哪里同今日一般是为着了这样大逆不道的私事呢,他知道自己是有罪的。

赵舟言一进了紫辰殿,见着了熟悉的一个背影也还是立时跪下行了礼,头一直低着,不敢随意抬起,也直等着听见了她的声音他才回了神,又听话往前站了站,还等着她的示意呢。

“微臣见过陛下,问陛下万安,臣是来请罪的,但求陛下责罚,臣一人可担责。”他只求这件事不要牵连到赵家里的其他人,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赵书廷的生前嘱咐呢,也是会辜负了他的死啊。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背德的事来,平日里得到的圣人教导想来都是白费了,竟然敢对自己的堂妹且还是国朝尊贵的公主动了歪心思,他也是想回去打断他的腿的,简直是放肆。

赵舟言亦能明白明清缘为何会这般动怒,像这样的事无论是放在哪边来看也都是不合理的,他也不想只踩着自己大哥的尸体血肉继续往上爬,这样也没有道理,他明白。

赵家与皇室的关系自然匪浅,不仅是因为有赵书廷这个实际的人曾经存在过,现在也还是有几个活泼的孩子,更也是因为赵家是忠心的臣子,已经辅佐两代帝王了,没有功劳也还是有苦劳的,她都还念着的,记得都很清楚。

今时再见,明清缘的面容也有了些明显可见的变化,但美人也依旧是美人,只是多了些成熟的风韵而已,少了一份青春的灵动,人看着也还是很精神的。

她闻声也再转过了身,眼神从墙上挂着的一幅将军图上再挪了过来,转头再看向了堂下站着的人,一时倒也没多生气,反而还有心做笑,也足够嘲讽。明清缘一贯也都还是这个性子,往日里除了赵书廷在旁敢接几句嘴外其余的人也都不敢再妄言接声,是不想再触怒她。

百官从前只都还觉得皇帝是有些孩子撒气的任性,一身狠厉之劲也尽是从身边的近臣身上习来的,多少怕是受了些蛊惑。但自多年前明清缘下旨惩办永州的一场贪污案过后他们也算是重新的认识了她一番,也才是真正的明白了她这个人的心神手辣是天生就有的,也不是受了谁的唆使。

比起先帝,明清缘当真也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也才真的理解了为何先帝肯传位与她,原来都是一个性子的,那几位皇子就算是用尽了心计却也都是白费了,也是一场冤孽。

而今日也相似,但这麻烦并非是出自官场之中,却是因为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她也还觉得心烦,有的时候也很头疼。今日也是想起了她才特意宣见了赵舟言,是想要个明确的态度,也想在这件事还没发酵得更厉害之前赶紧掐断了他们的歪念头,免得让皇室蒙羞失了体面。

不管他们俩之间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就是不可以在一起,她绝不允准,就像不愿顾意欢和明昭衡也有牵扯一般,这是她不可以被打破的底线,也是不容试探的原则,否则就是死,她说到做到。

明清缘暂时也还是忍住了脾气,坐在书桌后仔细的还瞧了瞧他,是觉得赵舟言这面容虽不太像他大哥但这气质却也还是很相似的,一贯偏冷,也有矜贵之气,只是他还多了一份平和,没有赵书廷那般瞧着令人害怕罢了。

她还在旁人的身上寻找旧人的影子,但也知道只是徒劳,世间终无人能及他,也没有谁会再像他一般爱自己的,他那才是无私的爱,旁人只是想利用算计而已。

开口之前明清缘还细想了想,稍偏头去瞧向了别处,看着殿内那几盏错金香炉还燃着香雾心里也还沉落得很,只是眼神看的坚定,丝毫都没有犹豫之意。

“赵舟言?呵,你还当真是枉费了赵家当年救你之恩呐!如今竟敢唆使自己的儿子来勾引朕的女儿欲行不轨?你是不清楚这是何种罪名吗?朕还需要给你再解释清楚吗?”

“身为臣下却以下犯上,朕又该如何罚你呢?不妨你自己说?”该吓唬的也还是要吓唬,她不想失了天子之仪,但话里隐藏的一番恳切之意也都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女,也是为了赵家。

她提问的很直接,而堂下站着的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受了这番恐惧又本能的摇了头,示意这不是自己的主意,他也断然不会这么做的,他心中尚且还有礼义廉耻,不会这样枉顾礼仪的。

赵舟言今时也才是明白了明昭禾和赵远谌之间的事,心里当然也很懊悔,但也更不理解他们俩为何会互相看对眼,不知道这样的情分究竟是从哪里生出来的,明明还是一对堂兄妹呐,真是放肆背德,他也不愿瞧见的。

若是今日赵书廷也还在场,他又会如何作为?赵舟言一时无法想定一个确切的答案,明清缘也不知他会如何言说,但想来也还是不愿的,他只是不想用情义来要挟她。

赵舟言还是及时的再做了一番辩驳,又言自己已经为赵远谌想到了一个新的去处,他会极快的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他给打发出去,去西州,去边境,也保证不会再让公主看见他,这样离得远了些日后的情分也会淡薄了,他们俩不会再纠缠在一起的。

“陛下明鉴,臣当真没有这样的不轨之心,但臣确也有管教疏忽之错,但请陛下责罚,臣不敢有怨言。”“臣也会尽快安排他离开长京城,就去西州历练,待在边境磨练心性,陛下若是还有所怀疑也可以下诏严明若非皇令宣见他也不可擅自回京的旨意,臣觉得这便是最好的法子了,但求陛下成全。”

这样的事好似也曾发生过一次,便是当初赵书廷犯下大错要被贬黜出京的情形,他也为他求过情,而今日也差不多,他也想为自己的儿子求情。赵舟言是还不太清楚明昭禾和赵远谌之间是不是两情相悦,一时着急来请罪却还没寻着机会逮住他好问个清楚,心里只愿他们俩赶紧断干净的好,免得给赵家惹来祸患,他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只是情之一事也是难分对错,谁又规定了兄妹之间只能是亲情呢?何况还是没有真正血缘关系的堂兄妹,这也是始料未及的,他当真是遗漏了。

赵舟言是可以担起这个责罚,但心里也更是明白明清缘的诉求,他们俩想的都一致,就是不希望这俩孩子糊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要不然这怎么好交代呢,皇室的尊严又在哪里?世人也一定会多嘴议论的,这世间当真还容不得这样的感情,这不是爱,只是亲情罢了。

他还安分的跪着,一刻过后也再听见了她的笑声,是够爽朗,但也极尽嘲讽,好似是有些不屑,也有她素日里的傲气,跟赵书廷的口吻和脾性也大致不差。毕竟曾也还是夫妻,他也从她的身上找回了一点旧人熟悉的意味,恍若也真看见了他。

赵舟言一时慌张也竟忘记了一事,那就是这殿内墙上挂着的那幅将军图画的也就是信王殿下,是他的大哥,而刚刚明清缘也瞧的很入神,想着也是在怀念斯人罢了。

良久,殿内的第一炉香都已经燃尽,明清缘听了他的话也认真的思索了一番,随后只轻点了头,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朕明白了,那好,你也可以这样做。”

“两个人互相看不见也行,你若是能保证你的长子从此安分,不再来公主身边惹起是非那朕也可以放他一马,不再追究他和赵家的过错,明白了吗?”

“这个事你要尽快,也要悄悄的去做,朕能稳住公主这边,你行事也要决绝果断,不可拖泥带水,清楚吗?”“想定了即刻就去做吧,朕要看见你的诚意和行动,也会下令让行查司的人协助的,就这样。”

话完了,香雾也都散了,紧张的对峙也结束了。

明清缘还是松了口,只是话里的狠厉之意也不减半分,赵舟言听了也还是不禁心生寒凉,只觉后背浸风,好似还被阴森诡异一直笼罩着,他还寻不到出路,眼前还有片朦胧。

但他也再应了声,连连点了头示意立刻就会去做,不会过分耽误的。赵远谌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年纪到了也总要出去历练一番,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即使再是舍不得也还是要去做,保命要紧呐。

“臣谨遵皇上之令,即刻就会遣他出京,不会拖延的。”“臣也感念皇上还肯念及过往情分,还肯给犬子一个机会,他当真也是胆大,竟然妄图攀扯公主,实在是该死!”更紧要的这还是赵书廷的女儿,他还是他的弟弟,这样的事实在混乱且背德,他都不敢多告知于赵序筠,免得惹他生气。

赵舟言还是这般的严词厉色,明清缘只是静静的听着也没多插话,她也不想多见着赵远谌,只是也知道这其中是有公主的过错,她也并非是被动的,反而还十分主动呢。

这究竟是意外还是存心想报复,她一时也还拿不定主意,只是再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她已经没气力来责问了,想回去安歇了。

“答应朕的就去做到,否则朕便帮你做,嗯?”

先走的也还是她,只留着了赵舟言一人在殿中低头冥想,待他清醒过后也再抬头挪眼去多瞧了那将军图一眼,心中自责之情倍增,也好似还揪着犯疼。画上的人就是赵书廷,是他从前穿着一身墨色金绣常服的模样,也是他们从前熟悉的样子,丝毫都未差。

怀念他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赵舟言很明白明清缘对于他的情义,也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和深情,但同样未变的也还是她有的决心和狠厉,这个事她看不下去,也再容忍不得了。

待他想清后再走出了殿去,天中已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赵舟言的心里也有了不断的雨声,恰如崩了线的玉珠滚盘一般,还扰着未定的安宁,也快要模糊了过去的静影。

他没有看见熟悉的旧人模样,也没有再寻着皇帝的身影,她又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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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切的激烈变化都还含在了这一场并未消散去的风雨之中,只是叫人琢磨不透,分明不了。

明清缘不愿再见闲人,一直只待在了玉山观里静心礼佛,更也是在怀念故人,感念过往。这个玉山观是她为他特意修建起的庙宇,是皇家祭祀之地,也不对寻常百姓开放,只是她一人的清净之所罢了。

她还能做什么呢?好似能做的也不多,仅仅是这样就够了。

明清缘上手来抚过了赵书廷的牌位,细细的摸过了那刻字的纹路,好似就如从前抬手来抚摸过他的眉眼一般,她还很熟悉,心里却也无限的生出了感伤,一时也还退却不得。

她想说很多话,想问问他自己如今这般执意要阻断明昭禾和赵远谌之间的情意是不是对的,还或是自己已经错了,她只是想要个确定的答案。但这里静谧的还只能听见下雨声,她问了许久他也没有给个回应,只是还无声无息的躺在了逝去的风里,经过的时候只是逗弄了她一番,却也没留下半句话。

明清缘想想后也还是笑了,像是在嘲讽自己,但也是对他不屑,喃喃的再念了一句,又骂他一声混账,真是白眼狼,连着生出的女儿也是一个死性子,真是同一个倔脾气,怎么说都不肯听的。

“赵书廷,朕还真是看错你了,也是朕有了那么一念之差才酿成了今日之祸,早知道朕当初就应该将你强留在宫中的,还放你出去作甚?”“就应该要你继续活着,再好好瞧瞧你女儿如今的作为,看你还气不气得顺?哼!”

由爱生恨是绝对有的,但她也更是气不过,一巴掌直接就拍在了这摆放灵位的香案上,突然生起的这一动静也是惊吓了外面候着的人,沈月醒神来还探头往里瞧了瞧,想了想,还是再走近了来。

“陛下无事吧?”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碎了,怕伤着了她。

明清缘听见了声响也再转了头,迅速的又平定了神色,只道无事,刚刚只是想分岔了,现在已经好了。她没有受伤,只是掌心有些发红,有些轻微的犯疼罢了。

“朕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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