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话要跟许淮川说的,她想,尴尬的对视,还不如直接装睡,陈晚榆随即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她听到他问:“好点没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晚榆指尖一颤,人都跟你说话了,不回答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在尴尬和礼貌面前,她硬着头皮选了后者。
“还好。”
“还要喝水吗?”
“不用。”
“我去给你买饭。”
“谢谢,不用。”
“吃点吧,我点了个外卖。”
“那你快去送吧。”
“……”
“……”
没话说了,冷场。
陈晚榆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脑子正在缓慢的加载中。
你去送吧。
送什么呢??
妈的,人家是点外卖那方。
送你大爷啊送。
陈晚榆闭了闭眼睛,很安详的躺在床上,她想拥有一秒睡着的神能。
许淮川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欣赏她尴尬至极的表情,他没忍住,偏头轻笑了声。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好想捏捏她的脸。
这种注视死人的目光极其让她不舒服,陈晚榆睁开眼睛,很茫然的问:“你谁啊?”
许淮川笑容停顿,一时半会没想明白她整这出是什么意思,他疑惑:“我?”
“抱歉,刚才摔在地上,撞到脑子了,有些事我可能有些记不清了,我们……认识吗?”陈晚榆无辜的眨着眼睛问。
这话实属过于离谱了点,许淮川挤出一抹死亡微笑来,还原真相:“你倒在的是我的怀里。”
哦,这样啊,那还挺可惜,陈晚榆干笑,嘴硬的接话:“那你胸膛真硬朗。”
没等他说话,她很快又补充一句:“你那儿把我的脑袋磕到了,赔钱。”
许淮川:“……”
话题聊到这里,他大概知道陈晚榆在做什么了,他打量她好几眼,没什么情绪的扯了下嘴角。
许淮川拉过凳子在床边坐下,不接话,不吭声,怡然自得的看她演,颇有一种“你演,你最好把这出戏演到底”的意思。
他这不说话,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陈晚榆倒是在他脸上发现了一抹精明,许淮川看起来挺会运筹帷幄的。
“交个朋友吧,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陈晚榆移开目光,“再给我写个三千字,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许淮川挑眉:“糊弄人呢?”
陈晚榆简直没话说,谁糊弄你了,台阶懂不懂,那么大的一个台阶都看不见吗?
她现在还有病,他总不能说些毒舌的话拆台吧?陈晚榆想装死到底。
许淮川轻笑:“谁说我们是朋友了。”
“你亲过我。”
陈晚榆瞳孔睁大:“?”
许淮川身子往前倾:“你不仅亲我,你还咬我,你最后还啃我。”
陈晚榆一句脏话飙到嘴边:“我亲你妹。”
许淮川眼里讥笑:“亲我妹做什么,你又不喜欢她。”
“说得好像我喜欢你一样?”
“你不喜欢我,你亲我做什么?你咬我做什么?你啃我做什么?”
许淮川连环三问把陈晚榆问得晕头转向,她一口郁气卡在胸腔里出不来,血液好像在逆流,她觉得自己脸颊烫得要命。
好想挥一拳出来给他。
陈晚榆努力平复躁动之气:“你还能再说点离谱的?”
许淮川:“看见我脸上这条划痕没,你的杰作。”
“……”
我他妈让你说,你还真说啊。
陈晚榆咬牙切齿:“我对你说的这些事没有印象,我只知道我们是关系挺不错的朋友。”
许淮川轻嗤:“都这样了,我们关系能差到哪里去?”
陈晚榆忍了忍:“我对你说的这些事没有印象。”
许淮川智者多谋:“那你亲回来不就有印象了。”
“你滚。”
“啧。”许淮川偏头,一张脸兴致缺缺的,“说你两句又不乐意了。”
“像你心眼子这么多的人,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没女朋友。”陈晚榆懒得看他,偏过头。
许淮川靠在椅背上,眼睛蓄满笑意,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轻笑,连带肩胛骨都在抖,“不谈恋爱就结婚,好像也不错。”
他又在自我攻略些什么,陈晚榆一张脸涨红,她翻身背对他,拉过被子盖过头,一副决心要跟他绝交的样子。
许淮川看着缩在床上的这一团,慢慢的收敛笑意,他伸手把被子拉下来,“好好睡,别把自己闷死了。”
多管闲事,陈晚榆懒得搭理他。
头有点晕,她闭上眼睛,但又睡不着,直到许淮川把外卖带回来,让她吃午饭。
整个过程,陈晚榆真就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许淮川也没找话题,两人安静得跟陌生人拼桌一样。
直到午睡时,许淮川忽然开口了:“你那个作业,我晚点给你。”
陈晚榆睁开眼睛,茫然的望向他,许淮川一脸认真,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他说:“放心吧,不会真让你挂科的。”
他这个态度转变得太莫名其妙了,中间没有半点过渡的迹象,陈晚榆很费解:“晚点,是多晚?”
“交作业时给你。”
“为什么?”
许淮川没立刻接话,他笑了笑,反问:“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别说,陈晚榆在这一刻,脑子是真的有点懵。
“怕立刻给你,你就带着作业跑了。”
陈晚榆勉强一笑,有了这句保证,她也得跑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淮川瞥她一眼,她脸上那股坏心思别太明显,“我这个人,一向爱出尔反尔。”
“……”
你就说,这跟挂科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