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信来得简直不要太快,要不怎么说,是有点儿尴尬在身上的。
室内静了几秒,随后,几个人目光一致往她身上投来,探究的意思极其明显。
陈晚榆瞄了眼手机,微信提示音又响了几下,还是许淮川发来的信息。
这声音听得真聒噪,没完没了。
有种谎言被戳破的感觉,俗话说,打死不认那就没这回事。
陈晚榆眨了眨眼睛,很淡定的摁掉屏幕,低着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一整套动作下来,显得还挺心虚的。
不过转念一想,跟许淮川本来就没在一起,她为什么要心虚?
卢晓澄一副“掩饰就是事实”的样子,调侃的话是一堆接着一堆:“还说没有,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夏知欢直感叹:“国庆七天,果然能发生奇迹。”
“……”陈晚榆在两人一人一句的盖棺定论中,有些愣,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她想着,果然女生还是爱八卦的,她叹了一口气,“真没有的事。”
卢晓澄不再接话,夏知欢在笑。
陈晚榆也跟着沉默。
算了,压根解释不清楚。
陈晚榆也没想过就着这事继续说下去,反而越描越黑,她把妈妈塞在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又捡了一套今晚的换洗衣服,准备洗澡。
她这人多多少少有点儿拖延症,拿起手机看到页面消息提示时,顺手就点了进去。
许淮川:【陈同学,你跑得比列车还快。】
许淮川:【你到校了。】
许淮川:【没人等的感觉果然孤独。】
你就说,你不要太能装委屈。
或许是这段时间他演的委屈太多,这会儿隔着屏幕,陈晚榆脑海里也能浮现出他发这些信息时的样子来。
这算是有点儿埋怨的语气吧,算是吧。
她饶有兴趣的回了句:【腿没废,还能跑。】
许淮川信息秒回:【那你跑,有多快跑多快。】
陈晚榆甩了个问号回去。
这人说的话,一套一套的,听不懂。
隔了几秒,他又说:【反正地球总会绕着太阳转。】
很快,他又接着回了一条:【是吧。】
陈晚榆抿了下唇,她盯着页面聊天信息看了几秒,没忍住,别回头轻笑了声。
这些年,也不知道许淮川是跟谁学的,说话越来越装,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挺吃这一套的。
她点着键盘敲了一行字发上去:【渣男专用语录。】
发完她还不忘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许淮川连着打了两个问号过来。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陈同学,我哪里长得像甘蔗?”
陈晚榆眯着眼睛笑,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他人头甘蔗身的样子,抽象得很。
聊得实在是上头,她一时之间忘了洗澡,就连李柚宁什么时候站在她床边她也没察觉。
直到李柚宁讨好的笑着问她:“鱼鱼,你昨晚给陆成渊过生日去了吗?”
听到声音,陈晚榆下意识抬起头,唇角那点没来得及舒展的笑,一时之间有些僵。
“确实有这回事。”她点点头,又问,“怎么啦?”
李柚宁在她旁边的凳子坐下,字里行间十分感兴趣:“没有呀,就是有点好奇,你跟陆成渊,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陈晚榆:“没有很熟,国庆恰巧碰上了,因为许淮川,才聊了几句。”
她没把陆成渊和她以前美术老师的关系跟李柚宁说,其实本来,李柚宁也不知道。
李柚宁“哦”了声,了然的点点头,她眼睛有一些出神,好像有什么想问的,还没开口,一脸纠结样。
陈晚榆掀起眼皮,透过她的神情,突然明了她突然提及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她心里突然也升起了一丝纠结。
半天后,陈晚榆找到措辞,先是问了一句:“你想要陆成渊的微信?”
少女那点心事被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李柚宁眼神躲了下,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她又确实是这个意思。
陈晚榆眼睛里有一丝严肃闪过,她轻轻的开口:“陆成渊,他有喜欢的女生了。”
又何必呢。
李柚宁记得陈晚榆上回也是用这个理由来劝她的,但人有时候的执着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有喜欢的人不能追吗。”李柚宁很小声的问了句。
他们又没在一起,更何况,以她这种性格压根不会主动追人,这一回,好不容易有点儿想法,却是这样,说实话,李柚宁挺不甘心的。
陈晚榆叹了口气:“我要是说,他跟那个女生互相喜欢呢。”
李柚宁一瞬间失神:“……”
互相喜欢是什么意思。
言外之意,大概是早晚会在一块儿吧。
李柚宁没话说了。
沉默的这几秒,陈晚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她眼神里,大概看出来一丝遗憾。
“行了,别难过了,过几天不是有个社团招新日吗,我带你去找比陆成渊更帅的男生。”陈晚榆不怎么会安慰人,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李柚宁很勉强的扬了扬唇角,没再就着这个问题问下去:“好啊。”
-
国庆假期结束,整个班上死气沉沉的,好久没见的谢鸿,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来了教室,就为了给学生做心理健康教育。
陈晚榆真的挺困的,原先计划着下课就回去睡觉,现在被拖堂,真有点儿不爽。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谢鸿怪怪的,说了些什么,她没怎么听进去,就光敏感的注意到他的时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了。
他强调着:“这学期快过去一半了,你们那个作业,抓紧时间做呀,别到时候交不上来。”
目光转到陈晚榆身上时,或许是想到上回的事情,谢鸿暗暗拿她当反面教材:“上回有个同学,网上弄了一份作业来糊弄我,说实话,你们这抄的行为太明显了,希望别的同学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
陈晚榆抬起手,扶额低头。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都等于不体面的拉屎。
小讲会结束之后,余慧老师叫她去办公室,陈晚榆刚好和谢鸿一块儿往办公室方向走。
还别说,挺不适应的,一看就要问她关于作业的事。
“上回碰见许淮川,我问他关于他们基地的事情,他说,请你过去当画手,你答应他了?”
陈晚榆点点头:“答应了。”
谢鸿笑了声,语气挺满意的:“也不错,他那个基地,是高教授一手指导的,你跟过去,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就是吧,高宏伟这个人,老顽固,做事最要求十全十美了,可能会比较严苛,早些时候,许淮川毛病被他挑了不少,一份方案,样板几十个,快把那群人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