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山笑了,他俯身一字一顿说着:“你要是放弃想去死,我就陪着你,我保证和你一起断气,一起进焚化炉,烧完骨灰和你混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再将我们分开,文情,我想了你十年。”
萧闻山的声音像鬼一样:“你知道吗?在那天夜里遇见你之前,我已经看了你很久很久了,五楼露台你也发现了不是吗?可以看到你的小凉亭,阁楼里掉下来的是望远镜,我从7月到这的第一天发现你在凉亭睡觉,我就开始看你了。”
萧闻山吻上文情的耳垂,低沉偏执的声音响在文情耳边:“那个暑假到9月,你在那里睡了98次,第99次的时候我来见你,好奇怪,妈妈的事我和你讲过了对不对,我只有在看见你静静躺在那里睡觉的时候才能忘记那种痛苦,心变得安静平和,我没想和你发展什么,但后面你自己又要来拯救我,文情,你成功了,所以你要负责到底。”
文情瞳孔放大,那双圆滚滚的猫眼恢复了少许少年时的神采。
啊?!!!!!!!
他完全不知道。
他无暇再想别的,努力消化着萧闻山刚刚说的一切。
然而不等他理清楚,萧闻山就伸手搂起了他,他被迫靠在床头,纤细的两只手腕被萧闻山解下领带捆住,按在头顶,苍白的脸被迫扬起,抬起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文情的嘴唇间就露出一条缝隙,萧闻山吻了上去,他像是沙漠里干渴已久的迷路人,疯魔地索求着水分,文情挣扎了两下想要躲开,这种抗拒被萧闻山感受到,那只固定下巴的手就滑到了文情的脖颈。
骨节分明浮起青筋的手掐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文情被迫地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他胸廓起伏越发剧烈,想要氧气,于是用力去索求着,萧闻山愉悦地引导着他,红润的滑滑的纠缠在一起,发出黏腻的声音,文情眼角溢出泪花,他感觉无法呼吸,不敢再推拒面前的胸膛,他伸手委屈地拉了拉萧闻山的衣角。
于是萧闻山就很好心的放过了他,文情大口呼吸着,脖颈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比起项链更像是系在所属物上的镣铐,偏执的爱人留下病态的占有印记。
萧闻山轻轻摩挲着那道红痕,偏头吻去文情眼角的泪,又去吻他放下来的手腕,最后才把头埋在文情颈间,柔软的发丝戳得文情下巴发痒,萧闻山的嘴唇贴在锁骨中间的那颗红痣,嘴唇离开的时候,黯淡的红痣复活,艳得像要滴血,萧闻山的唇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他又贴上去蹭了蹭。
文情大脑彻底一片空白,任由着萧闻山把他放平,解开领带系回自己的颈间。
萧闻山给他整理被子,亲吻他的额头,最后站起身平静地说:“等会医生会来查房,我去洗个澡,你先躺着休息好吗?”
文情不敢不从。
他点点头。
真乖。
萧闻山满意地向浴室走去。
在萧闻山转身的那刻,文情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覆盖在他的脸上,呼吸的热气扑出去又返回来,文情的脸颊上了一些血色,不再那么苍白。
被子不是很厚重,挺翘的鼻尖顶起来一点缝隙,文情把眼睛闭上,眼前的黑逐渐变成圆润的红,萧闻山那颗唇珠在他脑海里晃来晃去,他自己的嘴唇上也还泛着水光,他被蛊惑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没有味道。
他放弃地仰起脸,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地发出一声喘息。
哈……
萧闻山走进浴室,没有打开热水器,直接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九月水管里的水开始还带着一点温热,后面就变得冰凉。
他仰着头,任由水流击打着他的脸。
昨晚文情把他推出家门,他没走,沉默地在一旁通道里靠墙站着。
文情在里面很安静,直到凌晨02:15的时候他才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呼痛的声音,他敲门,文情没有理他。
他让助理叫了开锁师父过来。
凌晨02:30,他听见里面碰撞的声音,再然后呕吐冲水紧接着碰地一声响后,就是极致的安静。
在他把自己撞踹成骨折前,开锁师父到了。
文情躺在门口,脸色煞白,嘴唇上的血渍和地上那滩鲜血红得刺眼,萧闻山蹲下去,颤抖着伸手摸他的脉搏,侧头贴在胸前看他呼吸,几乎是没有。
到医院抢救的几个小时里,他让人调了文情所有的就医记录,他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抢救室的灯光熄灭,文情被送到VIP病房,他听医生跟他讲治疗方案,他人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又好像死了,死了很多很多遍。
文情现在活着躺在那里,曾经是不是也很多次差点死去。
他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文情了。
如果没有那场雨,如果没能推开那扇门,他一定永远地失去文情了。
既然这样,那就把文情绑在身边也好,关起来也好,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